手续,又睡去了。
&esp;&esp;车厢里很暗,有朦胧的地灯在脚下。
&esp;&esp;两人手拉着手,找到号,拉开门,里面竟然是空的。
&esp;&esp;井建民喜出望外,天助我也。
&esp;&esp;这软卧车厢除非在春运期间,平时没有多少人来,想想也是,跟飞机票价差不多了。
&esp;&esp;拉好门,两人把行李箱安顿好,坐在下铺。
&esp;&esp;井建民倒了两杯开水,泡了一点茶叶,两人慢慢呷着,一边闲聊。
&esp;&esp;“看你气质,像跑业务的?”井建民说,一边把手放在她的腿上,像老朋友似地,很不见外。
&esp;&esp;“你眼光真毒。我确实是跑业务的。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&esp;&esp;“你没带多少行李,只带了一个小拉杆箱。一般业务的,经常在外面,该买的东西都买了,就不会大包小裹的。”井建民分析道。
&esp;&esp;“你还分析得有点道理,”她说,“我们跑业务,一年到头在车上,哪能带那么多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行业?”
&esp;&esp;“铅矿。我在一家私营铅矿做营销,说是营销,营什么销呀,其实主要是催账。”
&esp;&esp;“铅矿?哪里的铅矿?”
&esp;&esp;“在市,仁和铅矿。”
&esp;&esp;“仁和铅矿?你也是市人?”
&esp;&esp;“是呀?怎么?你也是?”她问。
&esp;&esp;“我们村叫庞家窝棚,就在仁和铅矿五里外。你呢?听你口音,也像咱们县里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家在孟家子。”
&esp;&esp;“孟家子?我大爷就在那住。去年秋里,我大爷去世,我还去过。”
&esp;&esp;“噢,你大爷?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“井青山。老光棍,在你们村里也算名人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老井头呀。以前听说他在庞家窝棚村那边有一门亲戚,他快不行的那些天,他侄孙还来侍候他呢。那个侄孙就是你吧?”
&esp;&esp;“那就是我。我叫井建民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写?”
&esp;&esp;“水井的井,建设的建,草民的民。”
&esp;&esp;“这名听着挺实地。”
&esp;&esp;“有什么名就有什么命吧。建设,所以,我就在工地当瓦匠,码砖头。民嘛,就是草民一个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这么看嘛,大人物也很多叫民的。我爸在家里谈过你。”
&esp;&esp;“你爸?你爸是哪位?我认识?”
&esp;&esp;“噢,我爸是村长。当然你见过的。我爸说,你人不错,替你大爷把欠的医药费还上了。我爸说,这年头还是好人多,你要是不还钱,谁也拿你没办法,你没我义务替你大爷还钱嘛。”
&esp;&esp;“村长过奖了,过奖了。”井建民很兴奋,人家是“他乡遇故知”,他是“车厢遇老乡”,哪能不兴奋。“原来,你就是村长的千金,怪不得不像一般农村丫头,很有气质。”
&esp;&esp;“村长的女儿就有气质了?你也太抬举村长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,就是嘛。你眼睛里的神,跟别的姑娘不一样。再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