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问话的那人苦笑出声,愕然道:“没有夸捧过甚,没有啊!
&esp;&esp;诸位且听这一句‘深坐蹙蛾眉’,这一个‘深’字,到底说的什么?”
&esp;&esp;闻言,举人们交头接耳,没过多久,全都抬头看洛水烟波上拢紧黑狐大氅的宝玉。
&esp;&esp;只觉得那人是如此遥远,又是高高在上,让他们遥不可及!
&esp;&esp;一个‘深’字,含义却有多层。
&esp;&esp;两层?不,是三层!
&esp;&esp;一说庭院之深,帘幕无重数的深院里,十分幽深,十分寂寞,这是第一层!
&esp;&esp;佳人情深,这是第二层!
&esp;&esp;可是还有那第三层的含义,这深坐,不也是久坐吗?
&esp;&esp;举人们顾目四望,全都摇了摇头——
&esp;&esp;这一字三层意,哪怕他们自诩为大周骄子,也不敢说,谁人可以做到!
&esp;&esp;甚至他们觉得,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进士大能,也不敢说,有几个可以做到了……
&esp;&esp;“十城,必然属于十城诗篇,贾宝玉通过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,这等文章,我等挑不出毛病……不过,我不信贾宝玉可以作出第二首这样的文章,没人可以做到!”
&esp;&esp;举人们全都抬头看去,盯着宝玉的眼眸有九分不服气,却也有了一分仰望——
&esp;&esp;单论诗才,贾宝玉胜过他们十分、百分、胜过他们千倍……
&esp;&esp;可是,他们就是不服!
&esp;&esp;“美人卷珠帘,深坐蹙蛾眉。但见泪痕湿,不知心恨谁……不知,心,恨谁?”
&esp;&esp;甄宓幻化的宫装女子抬起柔嫩细腻的手指,在华贵的妆容上挑起一丝泪痕,轻声道:“‘深’字又如何?哪里堪比一个‘恨’字?
&esp;&esp;千般忧愁,万种爱恋,全都在这一字之内了。”
&esp;&esp;她把那点泪痕对宝玉弹去,莞尔笑道:“很好,这一首《怨情》,本座允了。”
&esp;&esp;允了?就是通过?
&esp;&esp;对此,宝玉,没有半点诧异。
&esp;&esp;这首《怨情》可是号称诗仙的谪仙人李太白所作,把个女子的幽怨之情刻画的入木三分。
&esp;&esp;这等文章如果不能通过,那才是天大的笑话!
&esp;&esp;他拱了拱手,就要吟哦第二篇文章。
&esp;&esp;可是此时,他的身体,陡然爆出轰然大响……
&esp;&esp;他觉得甄宓挑起的那抹泪痕化作氤氲雾气,缓缓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;
&esp;&esp;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通透,以至于头脑清明,不自觉的把灵魂遁入了文山!
&esp;&esp;脚下是文火熊熊,却是陡然塌陷十丈高度,组成这十丈文山的纸张,如同雪花一般在他的周身洒落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,也被一股仿佛操纵了整个天地的恐怖力量,扭转着,掰扯着,死死的盯着漫天的纸张。
&esp;&esp;纸张上,有字迹……
&esp;&esp;这字迹,是还没理解通透的学识……
&esp;&esp;轰!
&esp;&esp;一声大响,纸张上的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