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莫熠遥用空着的那隻手指了指前方，程幼薇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果然看到了矗立在绿意中的一架盪鞦韆。
&esp;&esp;他拉着她跑了过去。
&esp;&esp;程幼薇坐上鞦韆，莫熠遥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的推着她。
&esp;&esp;她笑了，笑声悦耳得像一首歌，所有吹过的风都成了伴奏。
&esp;&esp;「开心吗？」
&esp;&esp;他问，声音里藏着几分欣慰。
&esp;&esp;「开心。」
&esp;&esp;她答，声音逆着风却很肯定。
&esp;&esp;这个地方有些高度，将脚下的城市风景揽入眼底，程幼薇再次放眼眼前生生不息的大草地。
&esp;&esp;远看是一片绿意盎然，近看则有不可计数的白色小花碎在其中，像在草地上展演了一场银河系。
&esp;&esp;她也些累了，盪得越来越低，直到双脚着地。
&esp;&esp;莫熠遥盘腿坐到她脚边。
&esp;&esp;「莫熠遥。」
&esp;&esp;安静了一阵，程幼薇心下一动，开口唤了声他。
&esp;&esp;他如她所预期的抬了头。
&esp;&esp;仰起的脸上，嘴边的笑意很浅，却很温柔。
&esp;&esp;「我可以帮你拍一张照吗？」
&esp;&esp;她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，两个人的眼神都很饱满，没有躲藏。
&esp;&esp;莫熠遥知道他们今天临时起意翘课，她什么也没带，包括手机、相机和任何可以拍照的东西。
&esp;&esp;「好啊。」
&esp;&esp;所以他这么回答她，答案里没有从前惯有的害怕。
&esp;&esp;程幼薇笑了，举起手，两隻手各比了个「七」，慢慢收拢到眼前。
&esp;&esp;画面很好看，就跟她想的一样。
&esp;&esp;「喀擦！」她眨眼轻笑，轻声说。
&esp;&esp;这一刻，莫熠遥懂了，程幼薇也懂了。
&esp;&esp;拍照的意义，其实不在那个最后呈现在相机里的画面、不在最后洗出来的那张纸、不在所谓的照片上面，而是在那个想要记录下一段记忆的瞬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