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一顿,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虽然她本意是拒绝收下程雪送的笔,又是在他的劝说下才勉强接受,却在收下后使用那么长时间,若是她真的不愿意把它留着,大可以转送给别人。
&esp;&esp;她的坚持,与她心中所想她,他还是没能看清。
&esp;&esp;长指转动手中的笔,他解释:「我和你相处不过几次,就发现你不是冷漠的人,今天看你和程雪说话,也不像是有社交障碍。」
&esp;&esp;他托着腮,一双眼直勾勾地落在双唇早已抿成一线,却依然倔强回瞧着他的初晴脸上。
&esp;&esp;距离近,看得清绷紧的眉目与轻颤的下唇。她几度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都很快作罢,眼波流转,似有水光。
&esp;&esp;姚致然也没催,就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些细微的变化,耐心等待她松口。
&esp;&esp;只剩两个人的空间里,指针前进的声音回盪着,彷彿在为黑夜的降临倒计时,一声声「咚、咚」扯紧了初晴的情绪,宛若拉满的弓弦。
&esp;&esp;良久,清冷微低的嗓音取代了渐令人烦躁的相同频率的声音。
&esp;&esp;「如果他们没有意愿主动接近我,我就不会去靠近他们。」初晴长吁一口气,说道。
&esp;&esp;转头看向窗外,夕阳渐收起最后一抹光辉,没入地平线,薄红在天边若隐若现。于此同时,走廊的灯闪烁了几下,亮起,微弱的灯光把空无一人的廊道照得有些渗人。
&esp;&esp;「为什么?」
&esp;&esp;沉默持续好一会儿,姚致然才开口。
&esp;&esp;初晴把玩着手上的笔,又是搓又是转,像是在思量该如何开口,也像是在犹豫着该不该透露。
&esp;&esp;那是她心里最疼痛的部分,也是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所相信的究竟是否正确。
&esp;&esp;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,她想走的路荆棘满佈,必须用鲜血与伤痕为代价,才能交换前进的方向,所以至少,她希望付出的只有是她一人。
&esp;&esp;「抱歉。」姚致然见她面有难色,眉毛都拧在一块儿,便道:「我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,不想说就算了吧。」
&esp;&esp;女孩没有应答,默默地低下头,指尖几不可见地捏紧了笔桿,似要嵌入笔身。
&esp;&esp;「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吧,应该再过不久教室就会断电了。」说着,把放在初晴桌面上的家当收拾乾净,放入书包。但是当他起身时,却见座位上的初晴依然保持原本的姿势,一动也不动。
&esp;&esp;由上而下地看,更显女孩的身体单薄,虽然她的实际身高在平均之上,此刻看来却彷彿初生的小鹿,娇小柔软,惹人怜爱,不禁兴起保护的欲望。
&esp;&esp;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却在即将碰触到女孩的瞬间,她抬起眼,止住了他的动作。深邃的眼眸中有光亮,像缀了星光的夜空,漆黑却又明亮。
&esp;&esp;「姚致然,我很高兴你对我说你想认识真正的我,但必须老实和你说……」
&esp;&esp;她转过身子,正对前面的男孩,神色复杂难辨,「你也许已经听说过关于我的事情了,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,那些都并非空穴来风,和事实相差不了太多。」
&esp;&esp;在说这些时,姚致然感觉得出初晴的颤抖,知道那些被人当作茶馀饭后话题的过去,可能是她最不想提起的伤痛。
&esp;&esp;虽然对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