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,然后老师竟然悠哉地在旁边看戏。」
&esp;&esp;耳畔忽然传来了高霽的声音,他正与旁边的同学说话,指责体育老师这是在残害国家幼苗,而拿着码表计时的行为又有多么令人不齿,内容浮夸,却颇得旁人认同。
&esp;&esp;姚致然回首取笑了他几句,目光又回到女孩身上。
&esp;&esp;若他们所踏的路是通往地狱的路,那初晴便那是唯一不惧死神的人。不过,只有他知道,她静如止水的外表下,也是有暗流涌动的时候。
&esp;&esp;想起那日在护理中心听到一切,知晓她承受了多少心理与谣言的压力,他的心脏一缩,隐隐泛着疼,也勾起他不好的回忆。
&esp;&esp;或许,他会下意识去寻找她的身影,是因为无形中感觉到她与他的相同之处。他们,都经歷过误解,被人以事实之外的包装给紧紧缠绕。
&esp;&esp;体育老师高声喊了预备,将姚致然从思绪中暂时抽离,去听老师接下来的指示。
&esp;&esp;哨音一下,队伍由前往后,慢慢地跑了出去。
&esp;&esp;冷风刮在脸上令人有些睁不开眼,吸入肺部的空气也挟带着冷意,妨碍了呼吸,不少人在跑了半圈之后就放慢速度,倒是先前嚷嚷个没完的高霽,稳稳地跑了三圈才缓下,喘都不带喘。
&esp;&esp;「你还真的只跑三圈?看起来明明还可以再跑啊。」姚致然经过高霽身边时,特意慢下来拍了拍他的背打趣道。
&esp;&esp;「休息一下你也有意见喔?」高霽翻了个白眼,接着朝操场某处扬了扬下巴,「有时间关心我,不如快去追你的妹子,她已经要跑第五圈了。」
&esp;&esp;「追你个头,你怎么老想着这些。」
&esp;&esp;「我没说什么喔,你自己要往那方面想的。」
&esp;&esp;见高霽用极其无辜的表情看着他,姚致然撇开头,不再搭理他,加快速度扬长而去。
&esp;&esp;随着圈数增加,愈来愈多人脱队,维持固定速度移动的屈指可数,初晴不仅是那其中之一,还位居前段。
&esp;&esp;姚致然早清楚她的体力不错,但是从这次长跑更可以看出她的与眾不同,这样的耐久力,应该平时就有练跑的习惯。
&esp;&esp;步伐细碎轻巧,像是早晨跃动的鸟儿不畏凛冽寒风,跳着迎接黎明的舞曲,濛濛微光自前方落在她的身上,彷彿随时要展翅高飞。她忽然缓下速度,伸手拉紧松了的发带,指尖顺过发丝的同时再次起跑,发尾随动作扬起。
&esp;&esp;短短一瞬,姚致然看见她的嘴角轻轻提起,令他呼吸一紧,心跳多了几秒空白,险些被自己错乱的脚步绊倒,让后来居上的高霽逮到机会嘲笑了一番。
&esp;&esp;他尷尬地清了清嗓,重振旗鼓,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步伐上,避免不自觉去寻找那抹身影。
&esp;&esp;结束最后一圈,姚致然喘着气,往前走了一段调整呼吸后回到集合位置,初晴早已打理好自己,坐在一边用手指在地板上写着什么,一点也没有刚跑完千米长跑的影子。
&esp;&esp;许是他的视线毫不避讳,又看了好一段时间,初晴无预警地抬起头,他便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。
&esp;&esp;既然已经对上眼,他也不好若无其事地走开,索性迈步朝她走去。
&esp;&esp;「你在写什么?」
&esp;&esp;初晴眨了眨眼,低头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