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入口的自动门打了开来,寒风趁隙灌入,着一身警服的中年男子踏着风步入大厅,神色严肃地环视一圈后,视线定格在独自坐在等候区的女孩身上。
&esp;&esp;初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到来,直到低沉浑厚的嗓音从头上落下,她才从掌心中抬起头来,黑眸里氤氳繚绕,一直以来的自信因为自我质疑而摇摆不定。
&esp;&esp;「爸爸,我是不是做错了……」她声音沙哑,强忍着泪意说道。
&esp;&esp;初父没有立即回答,伸手揉了揉初晴的发顶,聚拢的眉心满是不捨。
&esp;&esp;他教导女儿要行得端坐得正,遇到错误的事不能冷漠以对,而她一直好好地遵循着这番教诲至今,所以他相信这次的事不该全归咎于初晴。但是从导师那儿听了来龙去脉后,便发现初晴虽然将他的话奉为圭臬,却失了自行判断的能力,用太过直接强硬的做法致使她与对方落了个两败俱伤。
&esp;&esp;见女儿如此失落,初父不忍心将她确实有错的事实说出口,只是静静地将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她。
&esp;&esp;「要是慕言发生什么了,我该怎么面对他……」
&esp;&esp;头上的轻抚抚平了初晴扭曲的情绪,隐忍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泪水,破堤而出。她摀住脸,将哭泣而不顺的呼吸声全没入掌中,出事时的画面发狂似地在漆黑的视线里回放,再想到那天和老师谈话后以为做了对的事而沾沾自喜的自己,她更加愤恨悲伤。
&esp;&esp;「不会有事的,慕言不会有事的。」初父安慰道,在初晴身边坐下将她搂入怀里。
&esp;&esp;其实没看到现场状况和慕言的伤势,初父无法肯定是不是会和平收场,而且可以让一向冷静的初晴这般失控,情况的严重性令他的忧心更甚。
&esp;&esp;慕言才被送入手术室十多分鐘,初晴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指针一格格缓慢地移动,犹如慢火煮水,让她无比煎熬。
&esp;&esp;所幸最后,漫长的等待换来了好消息,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表示慕言的伤势并不严重,不用担心留下后遗症,慕家父母和初晴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后,慕言的父母因为工作以及这次事件的后续处理提早离开,将儿子託付给了有几十年交情,又是警察的邻居初父。
&esp;&esp;「我们得请个律师,这次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。」
&esp;&esp;「我的客户里有开事务所的,等会儿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我和他联络一下。」
&esp;&esp;直到房门关上,初晴仍能听见慕家夫妻的对话。在初晴的印象里,慕言的父母都是菁英人士,但是对慕言从不多加干涉,只告诉他要有自觉地去做好该做的事,但是初晴觉得那比一个明确的要求还更不容易。
&esp;&esp;这回他们有意追究这件事,证明了他们十分重视慕言,而非只是施行放任教育。
&esp;&esp;趁着父亲去外头买白粥,初晴支颊撑在床缘,伸手扯了扯躺在床上的男孩翘起的发丝。
&esp;&esp;「慕言,你看看,你之前说你爸妈只会把期待加在你身上却不太管你,现在他们要替你讨公道了。」
&esp;&esp;把玩过他的细软的头发,初晴转而去捏他的脸,白皙光滑的肤质令人爱不释手,身为女孩的初晴都不禁羡慕,下手又重了些许。
&esp;&esp;见男孩还是没有反应,初晴眼眶发酸,松手去抹自己的眼睛,转过身把刚要落下的水珠全都擦掉,嘴里还不忘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