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是。”李聪恭声应诺,将眼皮轻轻一撩,“侄儿久闻石叔叔盛名,内心感佩至极,今日得见尊长,欣喜惶恐交杂,无奈晚辈资质愚钝、言辞有失,还请您老恕罪。”
&esp;&esp;一个二十六七岁,身高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,腆着脸,每句话都跟抹了蜜似的那么甜,让石玉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。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他咧咧嘴,指着李聪怀里的锦盒,冲着李家家主李新胜一扬眉毛,“这是何意?”
&esp;&esp;李新胜忙不迭介绍道:“石先生,这是小儿李聪,仰慕您很久了。听闻您大驾光临寒舍,非要嚷着给您拜礼问安……”
&esp;&esp;石玉达直接黑了脸,贼烦这些世俗界的老油条,说话一套一套的不中听。他表面笑嘻嘻,内心妈卖批的直吐槽:谁他妈问你儿子了?你们全家上下拼了命的巴结真当老子看不出来?我问的是盒子!盒子里是什么礼物!就不能痛快点?
&esp;&esp;自从石玉达抵临北方,几乎天天有背景深厚的大人物请他去做客,送一些贵重的礼物妄图投其所好。只不过以他这类天师强者的非凡眼光,自然是压根儿就瞧不上眼……
&esp;&esp;他是个直性子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:你们李家又要送什么礼?赶紧拿出来跟老子瞅瞅得了,别在这儿磨磨唧唧……
&esp;&esp;奈何李家家主李新胜纵然是体察人情的老油条,却也不是石玉达肚子里的蛔虫。仍旧温温吞吞的寒暄了一会儿,又同儿子李聪里外应和的拍了一通马屁,这才谈到正事。
&esp;&esp;“这是聪儿给您的见面礼。”李新胜指了指被李聪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锦盒,满脸堆笑,“还请石先生笑纳。”
&esp;&esp;李聪也适时将锦盒举起来,恭敬道:“石叔叔,晚辈无德无能,唯有此物略表寸心,请您莫要见笑。”
&esp;&esp;他是燕京李家的顶门少爷,又是家主李新胜最为宠爱的儿子,自然要不失时机同石玉达搞好关系。只不过饶是以他这貌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,正面迎接天师强者的锋利目光,却也禁不住紧张惶恐,汗水早就浸湿了衣服,跪坐在地的两条腿又酸又麻,止不住的轻轻颤抖。
&esp;&esp;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,很多人自以为是的勇敢,只不过是身份地位带来的附加品。就好比是李聪这种类型,面对燕京城那些世家公子们趾高气扬、面对平民百姓暴虐跋扈,可当他面对化境天师石玉达时,却被吓得汗流浃背、战战兢兢,甚至怯懦如狗熊。
&esp;&esp;石玉达早就看明白了,这些世俗人家啊,送的礼物也肤浅的很。什么书画瓷器啦、珍珠玉石啦,都是毫无价值的凡物,普通的很,完全入不了眼。
&esp;&esp;他见李家家主李新胜卖了好半天关子、又听闻这东西是小辈儿送的,内心的期望就很淡了。至此,他也不急了,反而显得有些懒洋洋,漫不经心的敷衍一句:“太客气啦,怎么好意思呢……”
&esp;&esp;李聪见石玉达表现惫懒,明显对自己送出的礼物很不上心,又禁不住自我怀疑:方才是不是话说得太轻了?
&esp;&esp;他扭头瞅了瞅父亲李新胜,忙不迭补充道:“这件礼物,侄儿准备了好久,希望石叔叔能喜欢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石玉达侧了侧身子,表情颇有些滑稽,冲着他扬了扬下巴,“算你小子有心了,打开看看吧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李聪轻轻应了,忍不住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,动作轻巧的打开了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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