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笼的人家,从厨房正数的第三个柜子里,把那个孩子带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真月凉子恭顺应了,小心翼翼躲避开地面的尸体,向着左手边挂着红灯笼的人家走去。
&esp;&esp;或许正如同半神强者的隐秘而强大,她不明白先生何以知道得这般清楚。但先生永远是对的、先生永远不会错,故而她也乖乖的不会问。
&esp;&esp;沈妃丽垂下了双手,双眸红通通。她扬起俏脸,牢牢盯视着林宇的背影,道:“这是屠杀,你要为他们报仇。”
&esp;&esp;林宇低声问:“凭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他们是无辜的!”
&esp;&esp;“你相信么?”林宇慢慢转过身,表情波澜不惊,“这世界上几乎每一个人,都是无辜的。万事万物,恰如天地蜉蝣,朝生夕死,如此往复不休。杀人者,终被人杀。害人者,终被人害。你凭什么认为,我能代表天地间的规则秩序,成为这场接力赛的最后一棒?”
&esp;&esp;“你不能坐视不理,你别忘了,你也曾对我说过,坏人活着就会祸害好人,纵然杀不绝,也要杀,能杀一个是一个。就凭你这句话,东夷国的风风雨雨,我随你,如今怎么突然就转了性?”沈妃丽略微停顿,红着眼圈儿,咬了咬银牙,“我或许蠢笨了一点儿,我不同你坐而论道。你不是花岗希子,你是林子轩。我不会忘,你自己也别忘了。”
&esp;&esp;林宇轻轻舒一口气,缓缓点头:
&esp;&esp;“你从未如此聪明过。”
&esp;&esp;那一天、那一刻,华夏天骄终于意识到了,世界的格局太大、自己的格局太小,或许他应该做到更多。
&esp;&esp;天道?何谓天道?天道又在何处呢?
&esp;&esp;世上若真有老天爷,他非但从未开过眼,反而永远都是个瞎子。杀戮、征服,直至占领整个世界,只为了不让这苍茫天下,落入那些恶毒凶徒之手。
&esp;&esp;十分钟后,沿着那条小路,真月凉子领出了一个小孩子,脏兮兮的小棉袄下,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背心。
&esp;&esp;七八岁的年纪,蹭得满脸灰尘,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惊恐。他望见不远外,相拥而亡的一对男女尸体,趔趔趄趄的狂扑过去,当即放声大哭:
&esp;&esp;“爹!娘!醒醒啊,你们醒醒啊!”
&esp;&esp;真月凉子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躲在柜子里,我哄了好一会儿”
&esp;&esp;“唯一的幸存者。”林宇望着那小孩子瘦小单薄的身影,道。
&esp;&esp;沈妃丽再也控制不住,鼻子一酸,眼泪就下来了。
&esp;&esp;每逢乱世,必民不聊生。
&esp;&esp;半小时后,林宇站在小山村外,径自将手一挥。
&esp;&esp;天外陨火呼啸而去,盘旋着笼罩整座村庄,熊熊燃烧起来了。所有的过往、所有的罪孽与无辜,尽在火焰下消匿无踪。
&esp;&esp;用林宇的话来说,死亡,代表着最终的虚无。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,都是一个归墟的过程。正因为尘归尘、土归土,葬礼不过是留给活人的安慰,对于逝者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。
&esp;&esp;小孩子瘫坐在地上,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,呜呜的哭个不停。
&esp;&esp;他太小了,小到尚且不懂得人世间的种种道理。但他却很清楚,父母僵硬的尸体在烈焰中消融,化作尘埃,永远的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