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,她希望现在就躺下去再也不爬起来,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,因为身上还背负着他人。
&esp;&esp;洛轻轻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了两边。
&esp;&esp;一部分是理智,清楚的告诉她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比如不能在现场做丝毫停留,不能为洛棠找一个安葬之处,甚至不能多看对方几眼。
&esp;&esp;而另一边,则完全停留在了洛长天和洛棠被袭击的那一幕。
&esp;&esp;她只能困在意识中不停的喊叫。
&esp;&esp;不要。
&esp;&esp;不要。
&esp;&esp;求求你们,不要动手————
&esp;&esp;不知跑了多久,一条河流终于出现在洛轻轻眼前。
&esp;&esp;快,快来个人,是谁都好!
&esp;&esp;她咬紧牙关,开始沿着河一路奔行。脚上的草鞋并不适合剧烈行进,此刻终于散架,她就光着脚踩在卵石和泥土上,哪怕时不时有刺痛传来,她也没有放缓一丝步伐。
&esp;&esp;直至两个人影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&esp;&esp;看他们的打扮像不像是赶路客,而像是居住在附近的本地人。
&esp;&esp;洛轻轻用沙哑的嗓音叫住了他们。
&esp;&esp;“帮帮我……我需要大夫!求你们救救他——我会给你们报酬,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什么都行!”
&esp;&esp;其中一人是位背着竹篓子的老太,她讶异的扶住洛轻轻,“小姑娘,你这是……遭遇强盗了吗?”
&esp;&esp;另一人则扔下了手中的柴火,“让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“请你们……救救他。”洛轻轻只是重复的喃喃道。
&esp;&esp;“放心,能救我们一定会救,我这位老伴是猎户,虽然比不上大夫,但外伤的话……”说到一半老太忽然愣住,因为她看到洛轻轻腰间的伤口大得惊人,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。
&esp;&esp;“姑娘,”这是猎户也开了口,“还是把他放下来吧。”
&esp;&esp;“救救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倒是想,可是……他已经死了。”
&esp;&esp;已经死了。
&esp;&esp;这句话像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&esp;&esp;分开的两边意识在此重新混合,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&esp;&esp;洛轻轻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,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起身体。
&esp;&esp;那始终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散去。
&esp;&esp;她跪倒下来,随后一头栽倒向地面。
&esp;&esp;“喂,你还好吧?”
&esp;&esp;“小姑娘,振作点——”
&esp;&esp;那是意识消退前她最后听到的呼喊声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这是一处坐落在岳江旁的无名村子。
&esp;&esp;像这样的村子,在岳江最险峻的河段内还有好几个。
&esp;&esp;无名便是它们最大的特点——因为此处水流湍急,所以鲜有船只来往。两边都是高山峻岭,时不时发生垮塌,村子规模也无法扩大,始终就住着那么二三十来户人。由于偏僻,官府甚至不愿意派人来收税,村里人也种不了稻谷食粮,基本以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