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四周是黑色高墙。
&esp;&esp;天空遍布裂纹。
&esp;&esp;而脚下的土地仅余方寸,无处立身。
&esp;&esp;他原以为那是被渊鬼挤压时产生的错觉,但如今复现时,又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&esp;&esp;“大人,这是使用铜丸的后遗症,过两天自会消失。”守墓人安慰道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似乎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斐念摇摇头,站稳身子。
&esp;&esp;“如果是幻象的话,很正常——毕竟您用的东西涉及本源力量,难免会对意识产生影响,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&esp;&esp;斐念等疼痛暂缓后正待离开,守墓人又叫住他,将一个木盒递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他打开木盒,发现里面放着的竟是另一枚铜丸。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有备无患,不是吗?”
&esp;&esp;斐念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捏起铜丸,放进了自己的袖囊中。他知道这玩意用多了不是什么好事,但死了的话一切都无从谈起,两害相权取其轻,拒绝逃生底牌并非明智之举。
&esp;&esp;守墓人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收下,轻声笑了笑——那笑声宛若毒蛇吐信一般,“至于使用它时需要注意的事项,大人您应该还记得,我就不再提醒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当然记得。”斐念皱起眉头,冷声回道。随后他推开青铜门,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通向地面的甬道中。
&esp;&esp;铜门缓缓关上后,摇曳的火把顿时挨个熄灭,黑暗快速回涌,将洞穴一截截吞没。
&esp;&esp;守墓人也被这无边的墨色所覆盖,仿佛与其融为一体,失去支撑的轮廓开始向内塌陷,最后跌落地面,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布袍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惠阳城,州牧府大院。
&esp;&esp;三天前遭遇的袭击令前线情报机关一时陷入了瘫痪,尽管被砸毁的大堂废墟已经清理干净,可损失的人员和文书却不是短时间内能补齐的。
&esp;&esp;加上斐念下落不明,情报中枢的重建工作暂时落到了斐俊之身上。
&esp;&esp;州牧府显然已不是什么安全之地,他打算寻找一处隐蔽地点,将新中枢转移至地下。
&esp;&esp;此时夜色已深,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过,斐俊之放下手中的毛笔,打算给灯台里添点新油,身后忽然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。
&esp;&esp;这个点来访,还没有侍卫传告?
&esp;&esp;斐俊之的药引已捏在手中,他回过头,不由得一愣——来者竟然是失踪的斐念。
&esp;&esp;他看上去极为委顿,脸色略显苍白。
&esp;&esp;“你小子还好吧?”斐俊之连忙将其接入屋内,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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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说来话长。”斐念捧着茶杯苦笑一声,“这几天情况如何,申州那边的情报有送出去吗?”
&esp;&esp;“人死的死,伤的伤,别说收集申州的情报了,就连往京畿求援都成了问题。无奈之下我只能动用普通驿站来发信,希望上元城早点调拨人手过来。”
&esp;&esp;普通驿站意味着信中必不可能提及任何机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