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也不只能再说下去。直到听到这句感叹,才终于明白方志兴心中所想。
&esp;&esp;不过虽然听出了方志兴话中似有并派之意,彭耜却没有回应。他这一派自张紫阳、石泰以来,向来一脉单传,直到白玉蟾时,才多收了几个弟子,开始四处传道。但几十年下来,实力仍是极为弱小,若是此时与全真教并派,只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,便会被全真教吞并。是以虽然对开辟死玄关之法极为动心,彭耜却也并不愿为。
&esp;&esp;“你我两派都是内丹一脉,是该相互交流才是。若是全真教有道友来到,老道定会扫榻相迎。‘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’,又何必在乎是否相合呢!”彭耜打了个哈哈,说道。
&esp;&esp;方志兴大略提了一下,眼看彭耜故作不知,也不多言,说道:“贫道新有所悟,想要借宝地修习一番,不知道友可否准许?”此处为白玉蟾曾经所居之地,虽然称不上洞天福地,却也山水灵秀、气机通畅,方志兴刚刚领会天人之道,心中正有所悟,想要在此稍稍停留,修习一番。
&esp;&esp;彭耜此次来武夷小住,为的便是阻挡方志兴,对此自无不可。眼看天色将晚,又向两人嘱咐了一番,就此离去。
&esp;&esp;“你刚才说的并派,只怕热闹这位道长了。”看着彭耜背影,李莫愁说道。觊觎别派基业,向来是江湖中的一大忌讳,方志兴刚才那番话,彭耜没有当场翻脸已是难得,如今匆匆离去,未尝没有此因。
&esp;&esp;方志兴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成与不成,谁知道呢?总是要尝试一下。他担心并派后自己门派被全真教吞并,我便让出福建、广东两路。等到他们实力足够自主时,说不定此事便能成了。”全真教本来就即将分散成几脉,方志兴也不在乎多出一脉,是以才将在福建、广东两路传授太祖长拳和太祖棒法的事情让出,壮大彭耜这一派。
&esp;&esp;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,不过李莫愁闻言,却是哂笑一声,说道:“你想的挺美,只是人家门派壮大了,为何还要与全真教合并呢?还是想想如何面对后面的师兄、师弟吧,私自将福建、广东两路让出,看你这次如何交待!”此次两人出行,不单是为了讲武,还负有全真教传遍南方的重任,方志兴不和任何人商量,便将福建路、广南东路让给了彭耜,允诺全真教不在两地传教,纵然以他威望,教中也定然会有不满之人。
&esp;&esp;方志兴道:“人力有穷,凡事要量力而为。全真教实力虽强,却也难以一统天下道门。南方道门之中,不说龙虎山、茅山、阁皂山这三山传承久远,就是新崛起的神霄派、清微派、天心派、净明派,也没有一个好相与的。这些门派都是符箓一脉,全真教想要立足,与同为内丹一脉的教派结盟是必然之举,想必诸位师兄弟会明白的。”
&esp;&esp;“会明白,只怕不见得吧!若是他们真的能够理解你的苦心,岂会与那些秃驴辩论?有些人,就是要吃了苦头才行!”李莫愁想起此次传道的缘由,冷笑道。
&esp;&esp;闻言,方志兴叹了口气,知道李莫愁所说的是佛道论辩之事。前些年宋道安在位时,上有丘处机压制,又有方志兴提醒,虽然和佛门有矛盾,却也没有激化。不过丘处机、宋道安先后坐化,李志常继任全真教总掌教后,事情却开始变化。不过短短数年,《老子化胡经》、《八十一化图》便开始重又传播,引来佛教徒的仇视,不断在忽必烈面前攻击经图。忽必烈本就对全真教多次抗蒙心有不满,有此由头,当即下令焚毁经图。李志常无法违抗,只得从命,并因此忧愤离世。等到张志敬继任全真教总掌教后,内有群情汹汹,外有佛门不断进逼,只得答应了论辩之事。这次论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