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言说完这句话,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沈老太爷的脸孔有些发青。
&esp;&esp;沈信言转开了目光,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又过了一会儿,方道:“儿子想听听,您是怎么查的。”
&esp;&esp;沈老太爷拧眉看他:“还能怎么查?自然是命你弟媳将当日所有人的行踪都查了一遍。现场的确没有旁人,那还能是怎么回事呢?当然就是意外了啊!”
&esp;&esp;正说着,院子里有小丫头的声音响起:“二小姐来了?”
&esp;&esp;众人的声音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窗外。
&esp;&esp;沈濯来了。
&esp;&esp;寿眉连忙走去,亲自给沈濯掀帘子。
&esp;&esp;沈濯定定地站在门外,双手在白兔毛的暖手笼里狠狠交握,脚上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,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寿眉看着她木愣愣的样子,心头一酸,上前扶她的手:“二小姐,您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&esp;&esp;沈濯这才动了动胳膊,拖起步子,往门槛里艰难地迈了一步。
&esp;&esp;寿眉伸手去搀她,脸一侧,却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大老爷说,现在就好。”
&esp;&esp;沈濯瞪大了眼睛,慢慢转头看她。
&esp;&esp;寿眉几不可见地轻轻颔首。
&esp;&esp;沈濯肩背一松,心头重负卸掉了一半。
&esp;&esp;沈信言,真的是完全站在自己和罗氏这一边的,没有什么“家丑”什么“孝悌”……
&esp;&esp;头上的眩晕过去,沈濯重新挺直了身子,目露寒光!
&esp;&esp;就是现在,就在今天!
&esp;&esp;既然他发了话,那就来吧!
&esp;&esp;沈濯偏头看了跟着的六奴一眼。
&esp;&esp;六奴平静地后退半步。
&esp;&esp;“爹爹……”
&esp;&esp;沈濯不再憋着,放声哭喊了出来。
&esp;&esp;这一声,听得屋里韦老夫人和沈信言身子一抖。
&esp;&esp;韦老夫人的泪水唰地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手帕一下子捂住了嘴:“我可怜的微微啊……”
&esp;&esp;沈信言扶着膝,吃力地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沈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里。
&esp;&esp;那个人,那个穿着白色棉布大袖道袍的男子,那个温润如玉、含泪看着自己的人……
&esp;&esp;沈濯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,凭着原主残魂的那一点孺慕本能,几步扑了过去:“爹爹,爹爹!弟弟,弟弟没了……弟弟,承儿,没了……”
&esp;&esp;沈信言一把抱住女儿,再也忍不住,泪水砸了下来。
&esp;&esp;沈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&esp;&esp;沈信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哄她,与以往一般无二:“微微不怕,爹爹在,有爹爹,都有爹爹呢。”
&esp;&esp;沈濯打着嗝儿,抽抽搭搭地站开了些,这才歪歪斜斜地与他见礼:“爹爹远路辛苦,女儿给爹爹请安,爹爹万福。”
&esp;&esp;沈信言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,目露惊奇。
&esp;&esp;沈信诲暗地里嗤笑,忙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