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终于摸到了跟沈濯对话的门径:直话直说,千万别绕弯。
&esp;&esp;没办法,沈濯只得硬着头皮去了折桂亭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临波公主满面寒霜。
&esp;&esp;佟静姝正跪在她眼前,宽大柔滑的花鸟折枝罗裙,同色的短襦,同色的披帛,拿着披帛掩了面,嘤嘤哭泣,边泣边诉:“表姐,我母亲告诉我了,她真的不曾陷害姨母!那真的是意外……”
&esp;&esp;当着章娥,当着宫里的下人,说这个话题。
&esp;&esp;孟夫人淡淡开口:“佟小姐,你今次犯驾,若是为了此事,大可去陛下跟前辩驳。若你自己觉得去不了,我送你去。”
&esp;&esp;佟静姝哭声一顿。
&esp;&esp;这人是……
&esp;&esp;眨眨眼,反应过来,忙又接着哽咽道:“孟夫人必是因为大通钱庄的事情才对我家这般偏见深重!然而当年之事,我父亲也再三嗟呀,并不管我家的事情。后来父亲不忍见一代钱庄,又是被太祖赞过的,就此没落,这才出手,将其买下盘活。孟夫人若是不信,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
&esp;&esp;秦煐别开了脸。
&esp;&esp;这种女人,太讨厌了!
&esp;&esp;她没错,她爹爹母亲都没有错,错的都是旁人,尤其是,你对她不似她概念中的那样好,那就是你错!
&esp;&esp;若是换了她哭诉的对象是秦煐,只怕这会子人已经被赶下了山。
&esp;&esp;——只是既然有姐姐在,这种事还轮不到他一个男人家说话。
&esp;&esp;秦煐很想起身走人。
&esp;&esp;可姐姐刚才已经发话了:既然来了,不妨同沈二当面把话说清。也省得大家彼此疑神疑鬼,反倒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。
&esp;&esp;只是这个沈二滑不溜手,即便是林嬷嬷去请,也未必能顺顺当当地把她请了来。
&esp;&esp;何况……
&esp;&esp;秦煐烦躁地瞥了一眼佟静姝。
&esp;&esp;他可不想让沈二来看这一场大热闹!那个臭丫头,还不定怎么在肚子里幸灾乐祸呢!
&esp;&esp;至于安静地站在亭子外面的那个秀美女子,听说就是章扬的那个惹事的妹子——
&esp;&esp;秦煐连眼角都没扫到她的脸。
&esp;&esp;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
&esp;&esp;章娥垂着头,身后的斑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三殿下没看咱们……”
&esp;&esp;远处有脚步声响起。
&esp;&esp;章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,目光转过去,微微凝住,唇边忍不住弯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出来。
&esp;&esp;说得多么多么孤清高傲,其实大家又有什么区别了?
&esp;&esp;沈濯看着亭子里的一幕,只觉得辣眼睛,兼且头疼。
&esp;&esp;临波公主正冷冰冰地开口:“本殿不认得你。你若果然是本殿母家亲眷,还请拿着嘉兴县的具案,递到礼部。宫中自有皇后娘娘做主,命有司教授你家上下主仆相关礼仪,然后颁诏请你入宫。”
&esp;&esp;转过头,又冲着桑落道:“记:本殿微服出宫,仪仗未齐,致受闲人骚扰,坏了皇家脸面。回宫后当亲自父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