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临波将那香炉拿在手中,只觉得有些沉手,笑道:“还是个实心的呢。”
&esp;&esp;又翻过来看炉脚,方才发现,在香炉的底部肚上,打着一个小小的印章,仔细辨认,竟是“净之”二字。
&esp;&esp;“这是?”临波有些疑惑,也有些犹豫。若是什么不出名的匠人所做,又留了名字,她怕是不太方便带回宫中的。
&esp;&esp;孟夫人安慰一般,看了临波一眼。
&esp;&esp;沈濯明白过来,笑着解释:“我喜欢这些东西,所以家里开了个铺子卖着玩儿。这是我在外地定的一批香炉摆件,底下打的乃是我的字号。公主尽管留着,不会有什么妨碍的。”
&esp;&esp;临波这才放了心,却对那个沉手的香炉立即便喜欢上了,爱不释手。又笑道:“你们俩下棋,我和孟姨就在旁边观战,保证不吭声。”
&esp;&esp;秦煐看了看临波欣喜的脸庞,以及迅速和孟夫人换了位置的沈濯,心头一阵异样闪过。
&esp;&esp;早有人去庵里要了棋子过来。秦煐和沈濯对视一眼,沈濯先伸手取了黑子,秦煐默不作声地执了白。
&esp;&esp;站在一边的佟静姝,和亭外静候的章娥,见秦、沈二人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弈棋,不由得都有些不甘。
&esp;&esp;章娥抬起了头,挺直了背,她很想也进亭子去观战。
&esp;&esp;而佟静姝,则索性往前走了几步,站在了临波公主和秦煐中间。
&esp;&esp;临波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,冷冷地偏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出声。
&esp;&esp;林嬷嬷静静地站在角落里,就如同不存在。
&esp;&esp;沉浸入棋局的沈濯和秦煐却没了精力去注意外面诸人的反应。
&esp;&esp;秦煐的棋风大开大合。中军稳健,偏锋凌厉,杀法骁勇,寸土不让。
&esp;&esp;而沈濯的棋路则诡异很多。她从来不跟秦煐做正面的较量,但在边角上纠缠时,却能迅速吃掉秦煐的小片白子。
&esp;&esp;“呵呵,你这可不是孟夫人教出来的,你这是你在那一世的街边看来的野路子吧?”苍老男魂的声音饶有兴趣地响了起来。
&esp;&esp;咦?阿伯?你也喜欢下棋吗?
&esp;&esp;这种时候,沈濯很是有精力应付苍老男魂。
&esp;&esp;“嗯嗯,没事儿也会下几盘。不过,丫头啊,你是想赢啊,还是想输啊?”苍老男魂笑着点了她一句。
&esp;&esp;沈濯一愣。
&esp;&esp;对啊!
&esp;&esp;面前的少年叫她下棋,是为了什么呢?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沈濯的目光从棋盘转向了秦煐的脸。
&esp;&esp;秦煐今年十六岁,正是青春期。
&esp;&esp;不过,大约是修文的同时还在习武的缘故,他的脸上并没有油脂分泌过旺引起的痤疮。而是依旧光洁如玉。
&esp;&esp;他的眉骨有些凌厉,眼眶偏深,所以让人一眼看去,便觉得眉目间棱角分明。
&esp;&esp;鼻子高高的,直直的,显得整个人极为坚定、固执。
&esp;&esp;嘴唇稍有些薄,若是不笑,又紧紧抿住时,会显得漠然、冷峻、孤清。
&esp;&esp;秦煐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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