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濯脸色还苍白着,也知道自己说没事也没人信,索性点头承认:“还想睡一下。不过有些饿,吃了粥再睡吧。”
&esp;&esp;沈信言又折了回来,见罗氏亲自去厨下张罗沈濯的饮食,便坐在了女儿跟前,自责:“都怪爹爹,不该跟你说那些事。张医生说,你心脉耗损太过……”
&esp;&esp;沈濯打断他的话,神情凝重:“爹爹,我又做梦了。”
&esp;&esp;沈信言一愣,忙命六奴等人退下,蹙了眉:“你是因为在梦境里醒不过来才晕的?”
&esp;&esp;沈濯点了点头:“对。爹爹,我梦到很奇怪的场面。”将那带血的酒杯酒壶、兵器护具都描述给了沈信言听,低声问道:“爹爹,我怎么觉得,那个景象,似是打了一仗一般……”
&esp;&esp;沈信言脸色大变,捻须不语。
&esp;&esp;沈濯拉拉他的手,轻声道:“爹爹,你不要告诉娘……”
&esp;&esp;沈信言沉默地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抚了抚她的头顶,温声道:“早些睡。”
&esp;&esp;自顾自地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沈濯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了一丝犹疑挣扎:自己把这样的重担转嫁到父亲肩上,真的好吗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湖州府。
&esp;&esp;陈国公用了两个日夜,不眠不休地赶到了府衙,直奔沈信美的屋子。
&esp;&esp;被绷带几乎裹成个粽子的沈信美一看老父赶到,忙遣了旁人出去,低低急急道:“沈半城的家财几乎都落到了那些人手里,还有长房的沈利也与他们有关!那些人盘踞在天目山里已经二十余载!爹爹,此事太过蹊跷!”
&esp;&esp;陈国公咬着牙问:“那些人往哪里去了?”
&esp;&esp;沈信美立即回答:“回了天目山!”扬声便喊人:“叫福顺来!”
&esp;&esp;“还有那个梁无咎!”陈国公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,拎着马鞭子转身便走!
&esp;&esp;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,陈国公已经点起了湖州军马,杀奔天目山!
&esp;&esp;而湖州当地的折冲府驻地,校场上孤零零地滚落着一颗满脸横肉的头颅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刚刚在扬州上岸,彭绌和秦煐就接到了陈国公血洗天目山的消息。
&esp;&esp;彭绌瞪大了眼睛:“沈老公爷这是开杀戒了?”
&esp;&esp;忙命人去打探详情。
&esp;&esp;秦煐却看着消息上的另一条皱起了眉。
&esp;&esp;沈信美和万俟盛遇袭?山匪?
&esp;&esp;怎么可能?!
&esp;&esp;沈信美是什么人?那是当年在战场见过血的杀将,何况还有万俟盛这个湖州长史在。什么样的山匪也不会这样没眼色吧?
&esp;&esp;“彭伯爷,山匪都是些什么人?怎么地方上不管么?胆子好大啊!”秦煐索性去问彭绌。
&esp;&esp;乐安伯拈须皱眉:“一般的山匪,都是绕着官兵走。难道是沈信美和万俟盛微服出行,这些人竟认不出是官人不成?不应该啊。”
&esp;&esp;能够盘踞在天目山中多年的山匪,必定不是那等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