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见她这样抓不住重点，章娥只得悄悄拽拽她，悄声道：“听大老爷的。”
&esp;&esp;佟大老爷瞥了一眼自己的草包女儿，心里叹息，转向伙计：“话说清楚，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&esp;&esp;“那些人，都来兑票！加起来，足有十几万贯！”小伙计擦了把汗，喘过来气，终于把大概的情形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佟大老爷的眉头展开：“不过十几万贯，调一调就够了。就算柜上库里不够，家里也还有。别急。”
&esp;&esp;小伙计连连摇头：“掌柜的说，这事儿不对！肯定不止总柜一处！而且，今天是十几万贯而已。还有几个大户的府上，今儿钱庄还没开门就来了人，说了，照足了规矩，提前三天打招呼，三天后，存在大通的所有钱款，都要拿走！”
&esp;&esp;都拿走！？
&esp;&esp;那就是几百万贯！
&esp;&esp;一时之间，从哪里去调那几百万贯！？
&esp;&esp;佟大老爷的脸色苍白起来：“是谁家挑的头儿？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小伙计的喘气终于平了下来，又抬袖擦了一把汗，下意识地看了大小姐之外、站在自家大老爷身边的年轻女子一眼。
&esp;&esp;这姑娘可真漂亮，比大小姐还好看三分。
&esp;&esp;除了有点儿土气。
&esp;&esp;小伙计走了神，多看了两眼，才慌忙低下了头。
&esp;&esp;这个动作，佟静姝没注意到，她光顾慌张了：“爹爹！咱们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么？”
&esp;&esp;佟大老爷却看到了小伙计的目光，他也转头看了章娥一眼。
&esp;&esp;心中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难道……
&esp;&esp;“姝儿，你先和章小姐回房去。爹爹这里人来人往，都是钱庄上的仆下，你们在这里，不合适。”佟大老爷温和地让女儿和章娥回避。
&esp;&esp;佟静姝一向自恃是大家闺秀，这时候当然从善如流，立起身来：“是。爹爹。”
&esp;&esp;挽了章娥的胳膊：“章姐姐，我们进去。”
&esp;&esp;章娥却不是佟静姝。
&esp;&esp;她分明看到了小伙计的目光，也发现了佟大老爷的异常。
&esp;&esp;不，这不对。
&esp;&esp;这难道是……
&esp;&esp;是沈濯！？
&esp;&esp;是冲着自己来的？！
&esp;&esp;章娥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，她立住了脚不肯走：“佟大老爷，这事情，是不是很要紧？”
&esp;&esp;佟大老爷定定地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，脸色微微黯淡下来：“是啊……若是措置不当，大通，就在京城待不下去了。”
&esp;&esp;这一下子，连佟静姝都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僵立在了当场。
&esp;&esp;章娥重重地喘了口气，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烦闷。
&esp;&esp;就在此时，外院响起了一片杂乱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“大老爷，西市钱庄都来兑票！”
&esp;&esp;“大老爷，东市，东市的钱被取空了！”
&esp;&esp;“平康坊钱庄已经没钱了！大老爷需要调七十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