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是出山的大巴车票!
大孩子:蠢货,她不识字啊!文盲!哈哈哈哈!
甘原黄沙莽莽,风一起,山鸣呼啸。
蒙樽月咬牙彻夜未眠,等到第二日早晨,抖落一身沙土,看着还在熟睡的几个小孩,憎恨地勾起嘴角。
她望了眼冉冉东升的旭日,弓腰钻进种满乌羽玉的沙田。
监工操起鞭子打在工棚上:起来干活!偷懒别想吃饭!
棚里没有动静,田里只有最瘦弱的那个小孩在安静地翻地。
监工翻开棚子,地上躺着的孩子全部神态痴癫,嘴里含着乌羽玉的碎块。
监工暴躁地叫住翻地的小孩:你过来!他们怎么回事!
蒙樽月低着头走近,沉默地指向最年长的孩子。
棚里躺着的只有大孩子没吃乌羽玉。
啪!监工的鞭子狠狠打在大孩子的身上:偷货的杂碎!我让你偷!让你偷!
毒辣的太阳高悬在黄沙的上空。
一茬茬乌羽玉生长,开花,结果,落子,生根,发芽,生长。
一批批小孩进棚,翻地,争抢,夺食。
……
一个晴天。
山下的小卖部老板递出两本破烂的老版课本:又来啦。山下镇里拿的,大城市捐来的哩。
少女把皮鞭别在腰后,给他几张纸币。
老板叼着旱烟:要这么多书,小文盲你看得懂吗?
少女抚平卷翘的书页,没空看他: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。
老板像看猴戏:哟,听听。
少女把一张开向县城的车票夹进课本:听?你听得懂吗。
“唯愿当歌对酒时,月光长照金樽里。”
少女跨上摩托,风沙吹乱她的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