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善辩的青年有些羞窘地撇过头,轻声说出后面的话:“——您很像我的母亲。”
李清河一怔,看着这位“生性柔弱,没有决断,偏又才貌双全,令人爱怜让人不适”的光源公子,眼睛里渐渐充盈了让源光战栗的温柔。
她想起了祗园会的初见……和去那须耶路上的那辆牛车。
即使面前的青年展现给她的可能只是良善的微小一面,也足以让她动容。
“我解决完这个,就要走了。”李清河突然说:“不会再回来了,大概。”她看到面前的青年面容如冰层破裂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鬓角。在源光讶异的注视下说:“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,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。”
说完,她就轻轻抱了上去。
源光被拥入干燥温暖,坚硬有力的臂弯中。
他颤抖着闭上了眼。
“清河,陛下说下次朝会——”刚从清凉殿走出来的源博雅撞见了这奇妙的一幕,猝然止住声音。
“……会宣布决定。”他闭了嘴。
可这半截语句已经惊醒了源光,他低垂的头从李清河的肩窝里离开,李清河顺遂放开了手。
“希望我的拥抱没让你的憧憬破灭,”李清河退开几步,对源光微笑,“我替你的母亲……祝你拥有美好的未来。”
她发自内心地祝愿。
“清河,清澈的河流吗……?”光源公子颤抖着嘴唇,深深俯下身。
“祝您流经之处。平安顺遂。”
他发自灵魂地祝愿。
直到李清河走远了,那个弯下腰的青年仍然没有直起身。
“我发现您大概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。”
怎么也想不通李清河是怎么和源光联系上的源博雅匪夷所思,“能让任何见到您的人都喜欢上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