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坐在玉藻前身旁,眼睛同样盯着水镜,闻言慢悠悠喝了一口茶,“如果是她,就不会失败;失败了,就证明不是她——还用你这只老狐狸在这提心吊胆了?”
“……”玉藻前沉默。
“那个,”贺茂保宪反倒开口了,“你给她了?”
“……你这臭老头。”玉藻前轻哼,甩了甩樱粉的长发,“你将她送到我这,不就是打着这个算盘吗?这个时候装无辜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
“哎呀哎呀,这年纪一大就不中用了,耳朵听不着事哟。”跑路的人神立刻装模作样揉耳朵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真应该让那些觉得你是人神的人类看看你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。”玉藻前被老人那副做作的嘴脸恶心得直翻白眼,她抖抖耳朵,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水镜中。
群山包围的盆地中陷入短暂的寂静,唯有风拂花草的响动不停。
半晌,贺茂保宪的感叹飘入风中。
“确实……她太年轻了……”
“年轻人。”滚雷从水中漫出。
“同您比起来,我们都过于幼小。”穿着僧尼袍子的女人跪坐在水边,水蓝色的法杖放在膝头,声音跳跃婉转如精灵漫步,“那外来者的动作在您眼中,一定如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稚嫩好笑吧。”
“呵。”水面随着雷声的情绪剧烈波动一瞬,很快又平静下来,“那碎片去了?”
“如您预料的分毫不差,他此刻已经抵达平安京。”
“很好……这份狂妄,也算对得起吾浪费的心思……有那些小东西为他陪葬,身为碎片也差不多该知足了。”
巨大的蛇头不知何时冒出水面,猩红的眼睛盯住渺小的女人。
“去吧,八百比丘尼。”八岐大蛇蛇信嘶嘶,“站在天照之子的土地上,然后呼唤吾之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