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。
这是楚鸣对于兄弟的最后一丝信任,哪怕他也知道这信任显得极为可怜,但,他还是要去。
湖心亭。
此地距离落丹城不远,也是方圆百里外除了落丹城外最为注明的一个名胜风景,也不知是哪位闲情雅致的大能,在碧波无垠的湖水中央,建造了一座亭子。
这亭子要来可是不简单,至少也要刻骨境,可御空,方能踏入。
若是一人坐于亭中,独自饮上一杯美酒,望着无垠碧波,那绝对是一种完美的享受。
可今日,这寻常文人无数的地方却是显得有些冷清了,风衣吹,湖水荡起层层涟漪,随风而去,在这亭子中央,有一男子负手而立,白色长袍随着清风飞舞,长发也是漫天乱撒,仿佛画中人。
若是转向正面,那一张熟悉的面孔,却透露出一股沧桑和睿智,不怒自威,此人,张弛,杨氏皇城,二皇子,擎天古界天赋最强大之人,如今半步踏天!
“你来啦。”
熟悉的声音缓缓飘出,却让楚鸣苦笑更浓了。
他从天空降落,这声音,这人,的确是张弛,但为何感觉如此陌生。
“来了。”楚鸣轻笑一声,率先坐到了亭子中央的石凳上面,那张弛转过了身,望着楚鸣没有开口,也是坐了下来,然后为彼此都倒上了一杯酒水。
“你不是张弛。”
酒水入腹,宛如一条小火龙,让人神清气爽。
张弛放下了酒杯,嘴角挂起了一抹本不该出现的笑容:“为何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,你不是。”楚鸣目光灼灼的望着这熟悉的面孔,极为坚定。
张弛轻笑了一声,之前的憨傻完全消失:“其实要是严格来说,本就没有张弛这么一号人物,他,不过是我修炼的功法之中的一步棋子,哦,说的简单一些,就是一个外出历练的分身罢了。”
果然如此。
楚鸣嘴角苦笑更浓,在这熟悉的脸上,他已经看不到昔日的模样了。
“本想跟你多聊一会儿,你为何要这么快捅破这窗户纸呢。”张弛又饮了一杯,那运筹帷幄的感觉,仿佛俯瞰天下苍生的霸主,只是坐在对面,楚鸣都心神震荡。
其实在柳氏王朝的时候,楚鸣便听说过关于杨氏皇城二皇子的事迹。
此人原本修为平平,甚至在杨氏皇城三个儿子里是最弱小的存在,可这二皇子不甘被命运摆弄,另辟蹊径,自创千身修命大法,硬生生的创造出了一千个分身,去往不同的地方历练,随后归来合一,才成就了如今的二皇子。
而想来,这张弛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分身罢了。
坚韧、邪魅、睿智、残忍、可怕……
这便是当时楚鸣对二皇子的第一印象。
“为何我觉得,张弛不是分身那么简单呢。”楚鸣也喝了一口,淡笑道。
张弛继续,这么看上去,两人到真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了:“那是我的一个失误,你当日用法阵将我逼困在深渊之中,岂料恐惧过度的分身自动护主,产生了另外一个灵魂,那白痴的灵魂,才是你口中的张弛。”
张弛眼中闪过一抹煞气,仿佛那是天才的耻辱,恨透了那另外一个人格。
“这么说,当你苏醒之后,你的人格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,不得已提前归来进行融合,所以你才没有真正的成为踏天境,是吗。”楚鸣眼中精光一闪。
此言一出,轰然之间。
整个湖水倒流而去,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那凛然的威压使得楚鸣仿佛全身都要被碾成了粉末。
张弛脸色凛然,冷冷的望着楚鸣:“不错,就是因为你的干扰,破了我的千身修命大法,不然我如今已是踏天境强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