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晚的梦境仿佛与此刻重叠,他的老师被挂在木桩上,渐渐没了声息,旁边是说他该死的母皇。
&esp;&esp;为什么,为什么他总在被迫失去,没什么不能再等他长大一点!为什么不能再多给他点时间!
&esp;&esp;绝望在他的心里蔓延,流淌进他的血液骨髓。
&esp;&esp;直到跑到御书房,白晏黎不顾门口侍卫的拦截,一头撞了进去,狠狠的摔在了地上,他顾不得自己的疼,手脚并用的往前爬。
&esp;&esp;“母皇!母皇!老师是被冤枉!母皇!”
&esp;&esp;他撕心裂肺,眼泪跟汗糊了满脸。
&esp;&esp;“胡闹!”
&esp;&esp;白扇看他这样气的把手里的书信狠狠摔在了桌案上。
&esp;&esp;白晏黎早就做好了母皇会暴怒的准备,可那又如何,他就这一个老师……
&esp;&esp;“母皇……”
&esp;&esp;“谁准你大病初愈就这么跑出来的!?你的宫人呢?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?叫太医过来!”
&esp;&esp;白扇打断了他的话,在他眼里难道自己会因为那一封书信就置言言于死地?至于不顾自己身体,累死累活的跑过来。
&esp;&esp;行吧,原主确实能。
&esp;&esp;可她来这个世界已经月余,他就没感觉到自己跟原来不一样了?
&esp;&esp;本来他们想让他好好养身体,给他生父报了仇再告诉他,可没想到他居然得到了消息。
&esp;&esp;白扇恶狠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皇贵妃,恨不得片下他的肉。
&esp;&esp;白晏黎也被白扇的责骂声怔住了,虽然母皇在用最大的声音吼他,可一字一句无不是关心,只是生气他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,而不是为老师求情。
&esp;&esp;他眼眶渐酸,想掉眼泪又憋了回去。
&esp;&esp;简言书也一脸心疼的过来扶起了他,把他扶在榻上坐下,看他有没有受伤。
&esp;&esp;“老师,你没事……”
&esp;&esp;“傻孩子,我能有什么事……”
&esp;&esp;白晏黎把视线投向殿中,殿内乌泱泱跪了一片,除了熟悉的各位嫔妃,还有两个宫人。
&esp;&esp;白扇看他没事了,示意其中一个瘦弱的宫人继续说。
&esp;&esp;他叫良清,是皇贵妃的家生子,可他又不是良清,他本是扬城有名的书法大家的后人,他虽是个男子,却也从小被长辈培养。可他不爱书法,偏爱模仿。
&esp;&esp;从身边的人的字迹开始,逐渐到大家名人。
&esp;&esp;模仿的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像,甚至后来到了本人都无法分清的地步。
&esp;&esp;他年少不懂收敛,经常炫耀此技,最后为自己惹下了滔天巨祸。
&esp;&esp;等他被强行掳至京城,并以全家老小威胁,才知道自己这一手仿字,究竟有多害人。
&esp;&esp;为了家中安好,此后的日子他只能昧着良心替皇贵妃栽赃一个又一个。
&esp;&esp;白扇从得知模仿字迹的是他就开始暗中查访,终于在前两天把他的一家老小接进了京城保护了起来。
&esp;&esp;刚才带他去看了一眼,再进宫就竹筒倒豆子一样,把这些年帮皇贵妃做的恶都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