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红绸之上,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往后退了两步,笑呵呵地迎着阳光丢在了院中最为粗壮的那一棵许愿树上!
&esp;&esp;密密麻麻的红绸随风飘摇,鲜艳美丽。
&esp;&esp;这一看,凌冽的那一只已经分不清是哪一个了。
&esp;&esp;洛杰布写下:“愿十年后,爷爷奶奶能来接我跟小月牙过去,一家团聚。”
&esp;&esp;然后,他签上名字,不给人看,往后退了两步,一举投了上去!
&esp;&esp;父子俩呵呵地笑了笑。
&esp;&esp;军长信步过来,附在凌冽耳边小声道:“主持正在给新入寺的弟子剃度,说是今日只怕无缘相见。”
&esp;&esp;凌冽蹙了下眉。
&esp;&esp;新入寺的弟子,自有相匹配的管教师父给负责带着,剃度这种事情,居然轮的上主持?
&esp;&esp;洛杰布愣了一下,不信邪地道:“我偏要去看看!”
&esp;&esp;新入寺的底子,一般都在学经僧所在的区域,但是,军长却将他们领到了寺院深处。
&esp;&esp;一株冬日里才会绽放的梅花边上,有个古典的拱形石门,宛若玄关门挡了一道,将空间生生隔开了。
&esp;&esp;阵阵低吟浅唱的梵音入耳,沁人心脾。
&esp;&esp;洛杰布父子走了过去,但见石门内的牌子上写着:香客止步。
&esp;&esp;洛杰布硬是要往里面冲,凌冽拦住他:“佛门清净地,切莫乱闯!”
&esp;&esp;父子俩站在拱门下往里看着,但见一个个和尚全都坐在院子的蒲团之上,目测数百人,为首的那一个披着红色袈裟的当是主持了。
&esp;&esp;他正站在一名年轻男子的面前,手中拿着剃刀,一边梵唱经文,一边帮他剃度。
&esp;&esp;凌冽觉得不对劲。
&esp;&esp;如果是普通人剃度出家,用不着什么大的阵仗。
&esp;&esp;莫非这个人之前犯过什么太大的罪孽,所以再给他诵经弥补?
&esp;&esp;军长在一边小声道:“这是万隆寺的云凌方丈,据说,云凌方丈之前跟着老方丈在禅房之中潜心修习了十年,这才接了方丈之位。而云字辈也是当时那一代所没有的,只他一人。”
&esp;&esp;洛杰布凤眼一眯,静静看着那老方丈的身影。
&esp;&esp;待那人侧过身给新弟子剃去头顶之发时,那傲若松骨、鹤发童颜的身姿立即暴露在洛杰布父子眼前!
&esp;&esp;凌云!
&esp;&esp;洛杰布瞬间懂了!
&esp;&esp;当初倪夕月根本没有吃下忘情丹,凌云看似自尽的那杯水中,才是真正有了忘情丹的吧?
&esp;&esp;他又被他爹洛天凌给耍了!
&esp;&esp;剃度完成之后,新弟子起身,转过身面对所有的师兄、师叔们双手合十缓缓鞠躬。
&esp;&esp;他身材高大,面色如冠,阳光下透着一抹淡淡的苍白,仿佛大病未愈。
&esp;&esp;起身后,他眷念地望着方丈,宛若孩子期盼着父爱那般,乖巧地守在他的身侧。
&esp;&esp;至此,洛杰布父子什么都明白了。
&esp;&esp;机关算尽天涯路,却是算不过老祖宗的,洛天凌的这一步棋,真的是瞒了他们太久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