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许吵醒方惜亭。
他怕使用电脑键盘的响动声太大,只好改用手机联系,指腹戳中屏幕回复信息,都得屏住呼吸。
男人左手给方惜亭当枕头,右手活动着,上百条公务短信,邮件批复,两个人的工作量堆叠起来,处理的自己差点手指抽筋。
期间陪护带着早餐,来过一次。
谢序宁立即做了噤声的手势,又指指怀里的人,示意不要惊扰。
陪护懂事离开,只送了温水和热毛巾来,放在床头。
但没半小时,马之孝的身影又出现在住院部的电梯口,他今天是找谢序宁来的。
“谢先生还在休息,可能不太方便见客。”
可谁知没来得及碰面,倒是先被门口的陪护给拦住。
马之孝礼貌客气着:“我是谢先生的好朋友,昨天约了见面,要谈公事,麻烦你再通报一次,或者我给他打个电话?”
电话其实已经打了无数个,但不知怎么回事,谢序宁一个也没接。
马之孝觉得自己被人刻意戏弄,讨厌他的情绪,在这一刻简直达到了顶峰。
他一直不喜欢谢序宁。
从十多年前起,少年时期被霸凌,哪怕对方从天而降,英勇伸手,将他救下。
那样憎恨厌恶的情绪,从始至终,也从未消减过分毫。
他永远记得,自己融入不了集体,男生们聚在最后一排玩扑克,而他被孤立在人群之外,打扫卫生时。
谢序宁恣意张扬,又语调高昂地评价一句:“那家伙,娘娘腔嘛。”
众人当即哄笑,唯他马首是瞻。
马之孝与其说是恨、讨厌,不如承认,自己其实嫉妒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