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他眼跟前了。
就算此举英勇赴义,那也是,也是,也是他应该做的。
方惜亭闭上眼,紧咬牙关。
反复告诫自己要思想正确,但心脏却控制不住的发疼颤抖。
那时提出要看先监控,确认歹徒的行踪,确实如于恒所说,巧合的让人觉得有些许刻意。
由于谢序宁病房门前长期有人看护,他要直接冲进来,有个缓冲的动静,自己都未必能得手。
但如果是手里有人质,让谢序宁放弃抵抗,自愿把自己的刀,放在他的脖子上。
这样即便后期搏斗占了下风,可仍能以近身的优势,发了狠劲儿,死命的往人肚子里捅上两刀。
事后再从12楼纵身跃下,一了百了,疑点颇多。
方惜亭路过谢序宁的病房时,看到阳台那滩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,差点崩溃。
手术持续六个小时,工作中的红灯一直亮着,没有消息的消息可能还是最好的消息。
方惜亭原先焦急等待,到后来熬不住,也学着其他病人家属那样。
无力,但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模样,跪到手术室门外那道祈祷墙边,双手合十,不停祷告。
为了心爱之人屈下膝盖之前,方惜亭还特地问过,祈祷需要注意什么?
另一病人家属红着眼睛回答他:“诚心即可。”
于是方惜亭特别诚心的祷告,只要谢序宁能活,他哪怕少活十年,二十年,哪怕三十年,都没关系。
于恒陪在旁边劝也劝不动,方惜亭的衣衫早就被汗水全部打湿,整个人完全靠那一口气强撑着。
也许是他的祷告有用,又或者谢序宁本身就福大命大,在次日凌晨两点的时候,手术室外的红灯忽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