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朗爱拿老婆玩笑,平白又挨顿骂。
他挂掉电话,顺手探了把方惜亭的额头,发现是真烫。
男人没敢耽误,弯腰把人扛进房间里,安置下来,又打电话请了家庭医生上门。
检查下来倒没什么大碍,就是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巨大,导致的免疫力下降,身体难以负荷,又有些轻微贫血,脑供血不足,造成的突发性眩晕。
方惜亭晕倒前的最后记忆,都是自己举着千斤重的手,伴随着越来越困难的呼吸,还在努力地拍门、敲门。
他的意识逐渐恢复,迷迷糊糊睁开眼时,口干舌燥、头疼欲裂,视线里是微弱的光,以及在房间不远处,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陌生男人背影。
那是……方惜亭吓得背脊僵直,猛往后躲,意外撞倒了一盏羽毛落地灯。
正忙着整理桌案资料的顾清朗,听闻响动,回头,看他神色憔悴、疲惫,两眼空洞,显然还没回过神来。
男人收回视线,没紧盯着,又轻声安抚道:“别紧张,这是你们许老师以前住过的客房。”
“我呢,只是担心再出什么意外。”
“所以打算在你退烧之前,都在这里守着。”
绝没有别的非分之想。
方惜亭当然也不是那个意思,他四下打量,看到书桌上摆放的相框里,是那男人和许知临的亲密合照。
虽然以往常听前辈提起,但从没正式碰过面,那时才反应过来:“您是,许老师的男朋友?”
顾清朗挑眉:“正是。”
方惜亭仿佛抓住救命稻草,动手掀开被子:“是许老师让我来找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