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过去,虽然锦衣玉食,但张大叔却已经五十多岁,脸上布满了老态,挺拔的身子佝偻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张大叔!”张百仁一步迈出,挡在了张大叔身前。
&esp;&esp;此时张大叔一袭破旧衣衫,看起来颇为眼熟,正是当初在塞外贫寒时期制作的粗糙皮衣。
&esp;&esp;“百忍!”张大叔动作顿住,一双眼睛看着挡在前方的张百仁,不由自主低下头。
&esp;&esp;“张大叔为何不辞而别?叫小侄好生伤心,可是有招待不周之处?”张百仁瞧着张大叔。
&esp;&esp;张大叔摇摇头,沉默了一会才道:“我对不起你,自然没脸在张家呆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你,小草是小草,当年将小草送走,也是我的主意!”张百仁轻轻一叹。
&esp;&esp;他知道张大叔的心思,自家母亲神仙一般的人,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爱慕的。张大叔守护自家母亲二十多年,直至如今岁月变迁,张大叔已经显露老态,而张母却美丽依旧,似乎时间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&esp;&esp;可惜了,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张母乃精灵一般的人,张大叔却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糙汉子,一双脸上满是风霜,如何被张母看在眼中?
&esp;&esp;前些年张母与张斐合好,到如今张母为情所伤坐了死关。如今张大叔已经五十,知天命之年,自家身体越加垂垂老矣,如何配得上张母?
&esp;&esp;本就心若死灰暗自伤神,不曾想又出了张小草这一档子事情,张大叔自然生出离去之意。
&esp;&esp;“你待我极好!我当年相助你和你母亲五年,你供了我二十年锦衣玉食,所有恩情已经尽数还完,咱们各不相欠!”张大叔深沉一叹,来到张百仁身前:“你回去吧,城里的生活不适合我,我还是在深山老林中独自终老的好。你若真当我是你大叔,你就应该成全我,而不是阻拦我的去路。”
&esp;&esp;北风呼啸,张百仁面色沉默。
&esp;&esp;活命之恩还的完吗?
&esp;&esp;自己虽然闭关十五年,但张大叔的努力他都看在眼中。
&esp;&esp;艰难的去识字,去学习琴棋书画,可惜依旧与张母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&esp;&esp;张百仁心中无语,只道自家母亲有眼无珠,偏偏喜欢风度翩翩讨人喜欢的张斐,张大叔这般老实汉子却只能黯然离去,活该其为情所伤。
&esp;&esp;瞧着张大叔身上的兽皮衣衫,虽然然破破烂烂,但却被其穿在身上。这兽皮衣衫母亲当年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。过了十五年锦衣玉食的生活,没想到还被其保存至今。
&esp;&esp;张百仁能说什么?
&esp;&esp;相逢恨晚?
&esp;&esp;造化弄人?
&esp;&esp;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罢了。
&esp;&esp;张大叔迎着北风,身子艰难的远去。当年身材挺拔的汉子,如今已经佝偻下来,艰难的在北风中走着。
&esp;&esp;张百仁不应该去拦他,去强行逼迫他,他是有尊严的!那是属于他最后的尊严。
&esp;&esp;张百仁就那般站着,站在呼啸的北风中,瞧着那道人影在北风中逐渐走远。
&esp;&esp;这便是离别之痛,当年五年的生活在脑海中缓缓划过,自己成为了一方霸主,当年挺直的脊背已经佝偻。
&esp;&esp;静静的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