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毛顺着墙根缓缓滑到地上,手搭在膝盖上撑住自己低垂的脑袋,手上的鲜血便顺着指尖滚进了漂得耀眼的白发里。
他的脸色潮红,手掌和衣服上都混着鲜红的血,喉咙底若有似无的强压着喘息。
缓了两口气后,他似乎意识到了这喘息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轿厢内被放大了无数倍,他象征性地抬头,眼都没睁开,冲着云三的方向说了句,“抱歉,我被下了药。”
云三耸肩,没有接话,他没什么上演英雄救美的癖好,更何况刚刚还被他冲撞了一次。
傅炽揪住自己头发扯了扯,头皮的疼痛维持住半分清明,他抬眼看电梯下到了哪一层,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。
折迭度分明的侧脸,平和又暗藏锋芒的凤眼,通身低调华贵的气场,任何人见了一面都不可能忘记,更何况傅炽昨天才见过。
“顾先生?”傅炽眨了眨眼,闷声笑了笑,“您今天来需要人陪酒吗?昨天的酒我没陪您喝上,不过今天不赶巧,下次有机会我陪您喝点。”
顾斐波松开搭在保险栓上的手,见他这自来熟的模样也笑了,“今天还挺狼狈。”
傅炽扶着墙慢慢爬起来,眼前一片黑,他停了好久才直起身体,“运气不好,被盯上了。”
“不过这地我熟,他们跑不过我。”傅炽龇牙,两颗虎牙尖尖的,咬在嘴唇上像只有生命力的小兽。
只是电梯停下,门缓缓打开,一大堆不怀好意的壮汉黑压压地站住了门口。
因为顾斐波和云三也在里面,为首的壮汉压着阴狠的眸越过顾斐波和云三,对着傅炽低喝,“滚出来,b崽子!”
“狗东西叫什么呢?”傅炽反唇相讥,环视了一圈——所有出口都被陌生人把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