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池底的水,头顶昏黄的灯像是大海上漂浮的帆。
在繁忙公务重压下偶尔透气的一瞬,顾斐波还能想起那一夜,从柔软的被子里露出的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三个月后已然入冬,路边高大的松柏挂上冰霜,松鼠在万籁俱寂之前从路灯下抱着松果啃了一口,又一蹦一跳地把它抱回小窝,顾家祖宅的铁门徐徐打开,黑色的加长林肯鱼贯而出。
郊区的仓库灯火通明,里面有一群人在半年前就开始打着顾家的旗号在贩卖药物,今天顾家收网,来一手瓮中捉鳖。
内应一早准备好,只待后续支持到齐便前去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“谁啊?”
“我。老顾。”老顾打了个酒酣,举着瓶子对着摄像头傻笑,“太冷了,出去喂口酒喝暖暖身子。”
门内完全没有起疑,胡髯大汉叼着根雪茄笑着胡侃,声音从摄像头老旧的扬声器里传出来,吱吱呀呀的略微有些失真,“你倒是舒服的很,里头老大头疼着呢。他总怀疑最近的那笔大单生意有点问题。”
“嗐,不是已经查过了吗?老刘都因为这事忙半个多月了,能有什么问题,老大就是想太多”带着酒酣的闲聊猝地中止,漆黑的枪口抵上胡髯大汉的脑门。
老顾微微扣动扳机,把手里最后一口酒干了,话头一转,略带歉意的笑笑,“我也为这事忙了三个多月,今天收网了,高兴,喝点。”
胡髯下意识地想要掏枪,老顾抵住他脑门的手又用力了几分,“你家婆娘刚生了个孩子吧,没必要拼命。”
大门洞开,黑衣人鱼贯而入,里应外合,把持各个出口。
天罗地网已成,麻雀插翅难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