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发觉此人低头走路根本不看人,他慌忙伸手把越秀一往旁边一拉。他们两个年纪小的堪堪避让了过去,但身后的随从越金儿却和那中年秀士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。
&esp;&esp;一声闷响之后,两个人各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。
&esp;&esp;越金儿意识到刚刚若非越千秋和越秀一叔侄躲得快,险些被撞翻,禁不住后怕,捂着鼻子就破口大骂。
&esp;&esp;“充军佬,你没长眼睛吗!”
&esp;&esp;吃这一骂,那中年秀士登时恼将上来:“狗贼骂谁?”
&esp;&esp;之所以用秀士来形容这中年人,实在是越千秋刚刚瞅了第一眼的印象。可此时再细细端详,他就只见对方胡子拉碴,脸色憔悴,一身半旧不新的蓝色儒衫,双手手指匀称修长,隐约能看到薄茧,瞧着不像是一般读书人,他不禁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安置在清芬馆的周霁月。
&esp;&esp;记得哪本武侠小说里提过,女人、小孩、和尚、书生,好像这几类江湖人最不好惹……
&esp;&esp;正在这时,一个知客僧就匆匆从外头进来,看到这两相对峙的一幕,眉头立时紧皱了起来:“寇明堂,这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惠安师傅,小误会,小误会而已!”
&esp;&esp;被知客僧惠安叫做寇明堂的中年秀士先是一愣,随即如同老鼠见猫一般收起了满脸怒容,连声解释。下一刻,他突然瞥见越千秋和越秀一,怔了片刻之后却转怒为喜,竟是快步走上前来。
&esp;&esp;“二位公子骨骼清奇,眉宇间自有一股勃勃英气,将来必成大器!”
&esp;&esp;刚刚才险些冲突了起来,此时对方突然变脸恭维,少和外人打交道的越秀一顿时愣住了。
&esp;&esp;所以,当越千秋跨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时,他竟有些如释重负。
&esp;&esp;越千秋一本正经地颔首为礼道:“相公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将来定然大富大贵。”
&esp;&esp;发现这寇明堂明显傻眼了,他才故作迷惑地问道:“刚刚你差点撞着我们,但我这随从也骂过你了,算是两边抵过……现在你恭维我一句,我再反恭维你一句,还没扯平吗?”
&esp;&esp;这一次,听明白事情原委的知客僧惠安不禁乐了,对越千秋颔首笑道:“这位小公子说得好,确实扯平了。”
&esp;&esp;见惠安心情似乎不错,越千秋立时撇下那寇明堂,拽着越秀一来到了他面前,笑意盈盈拱了拱手,又奉上了那块结缘木牌。
&esp;&esp;“惠安师傅,听闻同泰寺香火灵验,我们想借住几日,不知是否方便?”
&esp;&esp;惠安听越千秋这么上前一说,他瞅见那结缘木牌的形制,就知道这赫然是捐了十两以上香油钱的慷慨施主,当下就更客气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小公子要住多久?几间屋子?小僧这就让人去打扫收拾。”
&esp;&esp;“一间足矣,少则日,多则七八日。”越千秋发现惠安好说话,当下又少不得提出了一个要求,“最好左邻右舍都是风雅好学的,也好让我们沾一沾这同泰寺的文翰之气。”
&esp;&esp;希望那严先生能凑巧是邻居,否则老爷子那任务不好完成啊!
&esp;&esp;惠安眼睛都笑得眯缝了起来,只觉得这总角童子实在会说话,当下满口答应了。可不等他叫小沙弥去安排,刚刚那个被冷落的寇明堂就一个箭步抢上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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