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言语逐渐激烈,措辞逐渐明确,最终不约而同的都指向了一个人——傅元青。
&esp;&esp;此人不除,难平天怒人怨。
&esp;&esp;两三天之内,生怕这荧惑入斗的征兆消失一般,奏折入海的涌入了养心殿。皇帝终于不能再坐视不见。遂在乾清宫召见诸位官员。
&esp;&esp;“皇上下了罪己诏。”曹半安下值后在司礼监衙门里笑着对傅元青说,“说是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准备在太庙斋戒十日祈求上苍息怒呢。”【注1】
&esp;&esp;傅元青本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今日打扮的分外正式,听他此话有些措不及防:“这么简单就解决了?可荧惑入斗的凶兆如何化解。”
&esp;&esp;“都察院的喻总宪也质问了陛下,如何化解荧惑入斗。”曹半安在下面坐下,倒了碗茶,“主子爷说这个好办。天象言:荧惑入北斗,天子下地走。既然如此他绕着皇极殿广场跑一圈儿就是。”
&esp;&esp;“皇上……去跑圈儿了?”
&esp;&esp;曹半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是啊,说完这话,主子就让我替他更衣。他穿了身曳撒就下了御阶,在诸位大臣瞩目下眼睁睁的跑了三圈。这下连喻总宪也哑口无言,诸位便都散了。”
&esp;&esp;“要我说呀,咱们主子爷驭下的手段是越来越高了。”曹半安一口气喝完了茶,对傅元青说,“老祖宗放宽心吧。多歇息歇息,养好身体最重要了。”
&esp;&esp;傅元青听完,有些怔忡。
&esp;&esp;过了半晌,也笑了出来:“陛下可真是……”
&esp;&esp;四两拔千斤。
&esp;&esp;这般的事,轻飘飘的就揭过了。
&esp;&esp;他抬头看窗外,天边的红星逐渐暗淡了,也许今夜,也许明早,便会隐匿在星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