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林林总总,统共超过二百多人,都跪在宫门喊冤。咱们的人进去了就被拦着,不让出来。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&esp;&esp;“不止如此。六科廊那边儿的给事中们,还有其他一些朝臣们都在应声赶来。人怕是比刚才德宝得到消息通报的时候还要多。奴婢安排了宫人和锦衣卫去劝,都被骂得狗头淋血回来。”
&esp;&esp;浦颖气急败坏问:“他们要干什么?都疯了吗?”
&esp;&esp;曹半安说:“要求无怪乎几样。要陛下承认之前皇考灵位、太后增上徽号等事上德行有亏,要陛下纳严吉帆入阁,要陛下体察下属,遣返浦大人回家丁忧,要求释放学学生领袖们,还有……”
&esp;&esp;他把百位大臣上的血书,放在了少帝面前:“说阉党横行,大厦倾覆,要求陛下铲除阉党,还朝野清明。”
&esp;&esp;少帝脸色阴沉的听着,拿起了裁纸刀,在桌上轻轻画着:“真是猖狂。”
&esp;&esp;“疯了,真是疯了。”浦颖怒骂。
&esp;&esp;他朝少帝躬身道,“撼门伏阙乃是震撼朝野的大事,必须尽快驱散众臣。不然明日便要传遍京城,再久了,两京一十三省全都知晓了。朝廷颜面荡然无存。”
&esp;&esp;“朝廷?颜面?”少帝冷冷笑了两声,那把裁纸刀被他缓缓按在龙案上刻画,“这些人若心中有朝廷,若心中还有颜面。就不会做这大逆不道的事。如今打着直臣伏阙的名号,却行得是党同伐异的勾当。其心可诛。”
&esp;&esp;第62章 赵承景
&esp;&esp;百里时赶来的时候,暴雨已过去了。
&esp;&esp;养心殿穿堂的台阶上湿漉漉的,雨滴还在往下低落。
&esp;&esp;远处的那团乌云中电闪雷鸣,嚣张的继续前行,打湿了更多的皇城屋脊。德宝在廊下站着,百里时一进来他便拉着百里时匆匆进去。
&esp;&esp;“您可来了!”他焦急道,“陛下那边情况是真真儿的不好。”
&esp;&esp;“傅掌印在里面?”
&esp;&esp;“是啊!”德宝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百里时进去,便瞧见少帝昏迷在龙榻上,傅元青坐在一旁凳上,一身湿衣未换,表情如以往平静,手中摊开了那册大荒玉经竹简,似乎在仔细阅览。见他进来,傅元青起身让出少帝身侧那个位置,对百里时道:“请神医请脉。”
&esp;&esp;百里时不多话,号脉时发现少帝衣服尽除,胸口那绷带也换了干净的,他眉头一挑,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傅元青,却没多话。
&esp;&esp;“劳碌憔悴,气血攻心。我开个方子。”百里时道。
&esp;&esp;“劳烦神医。”傅元青说。
&esp;&esp;百里时道:“掌印客气了。”
&esp;&esp;傅元青抬眼看他,平静问:“陛下易容之物如何去除?”
&esp;&esp;百里时一怔。
&esp;&esp;“陛下胸口处的伤痕新旧交加,想来之前也是贴了伪装的人皮。他面容与陈景有些微区别,定是做了轻微的轮廓改变。”傅元青又问,“易容如何去除。”
&esp;&esp;“掌印……知道了?”百里时问“掌印淫浸纵横睥睨之术多年,精通算计权谋,为人处世更是细腻……是我糊涂了。不知道掌印何时知道的?”
&esp;&esp;傅元青有一时的怔忡。
&esp;&esp;“若说确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