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已经在减轻,可还是偏重。”
&esp;&esp;刘弗陵的目光投向了西边的天空,沉默无语。
&esp;&esp;于安凝视着刘弗陵的背影,心内忐忑。
&esp;&esp;他越来越不知道陛下的所思所想。
&esp;&esp;陛下好像已经是一个没有喜怒的人,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笑,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怒,永远都是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。
&esp;&esp;他十岁起就服侍刘弗陵,那时候陛下才四岁,陛下的母后钩弋夫人还活着,正得先帝宠爱。
&esp;&esp;那时候的陛下是一个虽然聪明到让满朝官员震惊,可也顽皮到让所有人头疼的孩子。
&esp;&esp;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孩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?沉默、冷漠,甚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,就连那个上官家的小不点皇后也要隔着距离回陛下的话。
&esp;&esp;因为先皇为了陛下而赐死钩弋夫人?
&esp;&esp;因为燕王、广陵王对皇位的虎视眈眈?
&esp;&esp;因为三大权臣把持朝政,皇权旁落,陛下必须要冷静应对,步步谨慎?
&esp;&esp;因为百姓困苦,因为四夷不定……
&esp;&esp;于安打住了脑中的胡思乱想。不管他能不能揣摩透陛下的心思,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忠心。而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,是要劝陛下休息,“陛下……”
&esp;&esp;刘弗陵收回了目光,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于安立即打住话头,静静跟在刘弗陵身后。
&esp;&esp;夜色宁静,只有衣袍的窸窣声。
&esp;&esp;快到未央宫时,刘弗陵忽然淡淡问:“查问过了吗?”
&esp;&esp;于安顿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奴才不敢忘,每隔几日都会派手下去打探,没有持发绳的人寻找姓赵或姓刘的公子。”
&esp;&esp;和以前一样,陛下再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沉默。
&esp;&esp;于安猜测,陛下等待的人应该就是陛下曾寻找过的人。
&esp;&esp;几年前,赵破奴将军告老还乡时,陛下亲自送他出城,可谓皇恩浩荡,赵破奴感激涕零,但对陛下的问题,赵破奴将军给的答复自始至终都是“臣不知道”。
&esp;&esp;虽然于安根本看不出来陛下对这个答案是喜悦或是失望,可他心中隐约明白此人对陛下的重要,所以每次回复时都捏着一把冷汗。
&esp;&esp;几个值夜的宫女,闲极无聊,正拿着轻罗小扇戏扑流萤。
&esp;&esp;不敢出声喧哗,却又抑不住年轻的心,只能一声不出地戏追着流萤。
&esp;&esp;夜色若水,萤火轻舞,彩袖翩飞。
&esp;&esp;悄无声息的幽暗中流溢着少女明媚的动,画一般的美丽。
&esp;&esp;从殿外进来的刘弗陵,视若无睹地继续行路。
&esp;&esp;正在戏玩的宫女未料到陛下竟然还未歇息,并且深夜从偏殿进来,骇得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。
&esp;&esp;刘弗陵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脚步一点未顿地走过。
&esp;&esp;隔着翩跹飞舞的荧光看去,背影模糊不清,不一会儿就完全隐入了暗影重重的宫殿中。
&esp;&esp;只殿前飞舞的荧光,闪闪烁烁,明明灭灭,映着一天清凉。
&esp;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