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做买卖的人家也都听到点风声的,赵氏也不例外,便问道:“周家这是要做汤池庄子买卖啦?”
&esp;&esp;“这我也不大清楚,城外头庄子的事儿我一向不大管,都是他在跑,要做不做都随他的。”喜春去盛京时,城郊的汤池庄子她虽没去,但城里的水行却是去过的,进去倒也是一番享受,每隔上一两条街上就有一家,大大小小都有,进去一回花的银钱从几个铜板洗一场到花费数十两银子享受的都有,那些都是早就成熟的行当了,秦州大街小巷没有水行,更没有汤池,要真建起来,这头一个的花费太大了。
&esp;&esp;周秉昨日与她说起时倒是说过不想做的。
&esp;&esp;夜里周秉回来,倒是改了主意,一改平日里说起城外汤池庄子的随意,这回与喜春说起时极为认真,说想要建这汤池庄。他与陈公子、沈凌先合计了一番,由他们三家出资,各自占比,涉及的数目大,他没有一口应下,要先问过了喜春的意见。
&esp;&esp;“问我做何,你应下就是了。”喜春没过问他为何改了心意,总归周秉比她有经验,定是这买卖有甚可取的才叫他定下主意。
&esp;&esp;周秉眉眼带笑,宽袖下的大掌紧紧拉过了喜春的手,摇头叹道:“那可不行,家中都由夫人做主。”
&esp;&esp;喜春没把这话当真,只笑着瞥他一眼,与他说起今日的事,有铺子上的事儿,还有大嫂赵氏来结银钱云云,与平日一般,二人不时各有事忙活,到家后便一处说说话,到夜里用了饭食儿,回房捡上本书或账册看看,周秉回回都是等着她看完,这才吹灯安置。
&esp;&esp;没几日,喜春才出了府没多久,便被沈家公子沈凌给拦下了。
&esp;&esp;沈凌苦着一张脸在喜春儿面前叫屈:“嫂子,你行行好啊,快些划上些银钱,也好叫我们动工呢。”
&esp;&esp;喜春莫名:“沈公子这话倒是叫我糊涂,你们动工便动工啊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简单,沈凌一摊手:“我倒是想,那汤池庄子程仪太大,我与陈公子的钱已经尽数放那材料上头去了,如今庄子要动工,就得先安置那泉眼四周的百姓,搭桥建路,这样样都得要银子,周兄这银子一直不到,这些事儿做不了啊。”
&esp;&esp;安置四周百姓,便是给赔偿银钱请他们搬迁,或另建。
&esp;&esp;“那你问他要银子不就得了。”
&esp;&esp;沈凌目光幽幽的:“周兄说了,周家是夫人你当家,这银钱的归置也归夫人调度,是以这银子得夫人你来出。”
&esp;&esp;他要是能找周秉拿到银子,也就不会特地来找喜春了。
&esp;&esp;原来他说的是真的,喜春抿抿唇,心里又止不住嗔道,这人在外头怎的甚都讲的,简直是不害臊。
&esp;&esp;“沈公子要多少银子,可有单子来?”喜春压着上扬的嘴角,问了起来。
&esp;&esp;沈凌自然是带了单子的,上头还有周秉的名儿,一看到那数目,喜春心里不由得咂舌,这上头罗列着的,光是安置那温家村的各家房屋、田地、前路要修的路段,便足足是三万俩银子。
&esp;&esp;喜春今日本是要去胭脂铺的,周家的胭脂铺不大,里头都是从盛京和关外来的上等货,掌柜那边得供货的商家推了好几样新样式,请了喜春去一块掌掌眼的,这会儿才不过在半路上。
&esp;&esp;喜春很快做了决定:“叫个人去跟花掌柜说一声儿,请她先挑一挑,改日我再过去。”这么多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