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吟将怀里抱着的小半袋小米递了过来,朝着祁氏她们的方向努努嘴:“听说她们得了那好东西,我便打心眼儿里犯馋,百爪挠心一般,纵然是觉得不好意思,也不得不腆着脸来请妹子你再劳累一回。”
叶连翘含笑将小米接过,寒暄两句,那王捕头媳妇便将她小姑子扯到身前:“这是云慧,平日成天在家闷着,又不爱说话,我便常领她同我们一起凑趣。妹子你与她年纪相仿,该是颇能说得着,今后多带着她些才好。”
王云慧于是走到近前,怯怯唤了一声“卫家嫂子”。
叶连翘只觉面上拂过一阵香风。
这姑娘多半常用熏香,一走近,那香味便溢了过来,当中藿香叶、檀香和辛夷的气味都很好分辨,然而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气。
那是一种甜甜的暖香,在叶连翘记忆中,那就像是蛋糕或者某种酒的味道。她自然清楚这两样东西都不可能存在于大齐朝,好歹她也在药铺里打混了一年多,略一思忖,便猜逢这香味,多半来自于茅香。
茅香这玩意儿,原本就常被用来制酒和糕点,闻上去有类似气味,自然半点不奇怪。叶连翘一向觉得这味道太过甜腻,而且只要一沾染上,即便是用水洗过,也照样久久不散,是以自己并不喜欢,却也不得不承认,此种香味用在年轻姑娘身上,极为合适。
瞧见那王云慧一脸羞答答的模样,连拿正眼瞧她都不敢,叶连翘便笑嘻嘻与她搭话:“王姑娘熏的什么香,真好闻。”
“我也不知是什么香。”王云慧飞快地瞟她一眼,接着便立刻低下头,咬唇道,“是我衣橱里挂的香袋,好些年了,一直用这种,我自己倒不大能闻得着了。”
话毕,她眼梢又是一溜,细声细气道:“卫家嫂子,听几位嫂子说,你很会捯饬各种美容养颜的东西?我对这个很有些兴趣,尤其那小米制成的敷脸膏,更是十分好奇,你……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做?”
叶连翘有些意外,抬眼看了看她。
按理说,各种美容方乃是行业秘辛,不该轻易说与人听,但那小米制的敷脸膏实在太过简单,似乎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。
“行。”
叶连翘索性痛快地点了点头,望向众妇人:“那干脆,嫂子们也都一起看看?这法子容易,看我做过一回,保准你们就会了,往后还可在家自己试试。”
妇人们自然都很欢喜,当下连连答应,叶连翘便跑去找了个陶罐,先把小米淘洗干净,仔仔细细演示起来。
……
妇人们有说有笑,嗓门大得连树梢鸟儿也惊走一片,这一忙活,便到未时末,方才意犹未尽地赶回家做饭。
当晚轮到卫策他们那班捕快巡视,他虽不用亲去,却也要在捕快房里候着问问情况,便没有回家。
叶连翘也是渐渐习惯了,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,照旧安安生生地吃饭歇下,隔天一早,将叶冬葵送到城门口,叮嘱他一路当心,便又回到家中,整日没再出门。
傍晚,卫策终于回来了。
彼时叶连翘同万氏两个正在灶房里忙活,估摸着他今日要回来,预先烧了一大锅水,听见门响回过头,正见他大步走进院门。
叶连翘便不由得抿唇一笑,暂且丢开手里的活儿迎上前。
“忙够了,晓得回家了?”
她半真半假地睨他一眼:“瞧瞧你这一头汗,赶紧去洗澡,完了便正好吃饭,我……”
孰料卫策却是摆了摆手。
“我还得回衙门。”
他拧着眉道:“今天本该王捕头候在捕快房,谁知他说家里有些急事,脱不得身,同我说了老半天好话,求我替他守一晚。我想着,这两日正紧要,离不得人,他又说得那样恳切,便应了,这会子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