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眉:“你来作甚?”
&esp;&esp;萧衡看向身侧。
&esp;&esp;裴道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&esp;&esp;她吩咐枕星收拾的包袱居然被拆开了,长公主送她的那身舞裙大咧咧地暴露在春阳底下,配合着萧衡玩味的眼神,像是在嘲讽她的痴心妄想和城府算计。
&esp;&esp;萧衡嗓音温润:“今夜的花神,不是崔凌人吗?你带着舞裙是要作甚?莫不是要……取她而代之?”
&esp;&esp;裴道珠心跳剧烈。
&esp;&esp;她盯着萧衡的眼睛,赌他不知道她偷偷下药之事,镇定道:“花神节意义重大,容不得半点儿差池。为了防止凌人妹妹发生意外,长公主吩咐由我随时准备替她上场。我不过是遵循长公主的命令,你在怀疑什么?”
&esp;&esp;萧衡毫不留情:“怀疑你居心不良,怀疑你机关算尽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歪头:“居心不良也好,机关算尽也罢,与你有什么关系?你答应过我,这一个月内绝不干涉我的事,直到我找到如意郎君为止,你想食言吗?还是说……玄策哥哥依然爱慕我,舍不得叫我另嫁他人?”
&esp;&esp;萧衡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:“我爱慕你?怎么想出来的?”
&esp;&esp;他用嘲讽的目光打量裴道珠浑身上下,像是找不到任何优点般发出一声轻嗤,随即踏出马车潇洒离去。
&esp;&esp;裴道珠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萧衡走出几步,又突然回眸:“裴道珠,爱慕虚荣贪恋富贵是你,城府深沉自私薄情是你,你记着,纵然天底下的女子都死绝了,我也绝不会爱慕你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咬牙。
&esp;&esp;这人走都走了,还要回头损她几句……
&esp;&esp;什么人呐!
&esp;&esp;她扶着马车门框,高声骂道:“你尖酸刻薄、唯我独尊、不择手段、冷清冷性,纵然天底下的郎君都死绝了,我也绝不会爱慕你!”
&esp;&esp;她骂完还不解气,胸脯起伏得厉害。
&esp;&esp;枕星哆哆嗦嗦地站在旁边。
&esp;&esp;也不知怎的,她突然觉着女郎和九爷,莫名般配……
&esp;&esp;裴道珠气急败坏地在车厢里端坐了,使劲儿摇了片刻折扇,目光突然落在那身洁白的舞裙上。
&esp;&esp;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,萧玄策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要乘坐的马车里?
&esp;&esp;她起了疑心,拿起那身舞裙仔细翻看,倒也没发现做过手脚的痕迹,只是裙衫上多了些陌生的清幽甜香,不仔细闻几乎发现不了。
&esp;&esp;正是春日,花木葱茏。
&esp;&esp;裴道珠只当是沾上了不知名的花粉,并未深思。
&esp;&esp;园林。
&esp;&esp;竹木潇潇。
&esp;&esp;萧衡站在水边,背对着竹林:“东西可准备好了?”
&esp;&esp;随从恭敬地呈上一只柳藤编织的小笼子:“主子您瞧,卑职一早就叫人把萤蝶送来了。这萤蝶能在夜里发出微光,最喜爱屏金花的香气。屏金花香味持久,您把花粉撒到了裴姑娘的裙衫上,等裴姑娘被那些人掳走,这萤蝶哪怕翻山越岭,也一定能追寻到她的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已近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