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这马儿如此高大矫健,一蹄子就能把她撂倒!
&esp;&esp;萧衡策马向前,见裴道珠没跟上,回眸望去,立刻明白了。
&esp;&esp;他勒转马头,朝裴道珠伸出手。
&esp;&esp;裴道珠不肯搭理他。
&esp;&esp;萧衡挑眉:“还闹上脾气了?你再不上马,就自己走回建康城。裴道珠,这深山老林的,指不定藏着花神教的余党,或者,还有那吃人的猛虎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担惊受怕了一整夜,才不要一个人走回建康城。
&esp;&esp;她盯着萧衡伸出来的手。
&esp;&esp;他连指缝里的血渍都洗得干干净净,指节修长如玉,仿佛未曾参与过那场杀戮,还是那只捻着佛珠的玉手。
&esp;&esp;她迟疑片刻,沉默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。
&esp;&esp;萧衡把她拉上骏马。
&esp;&esp;山路崎岖漫长。
&esp;&esp;不知走了多久,裴道珠小声道:“我被人掳走之事……”
&esp;&esp;萧衡平静:“会替你遮掩过去。”
&esp;&esp;他知道她的担忧。
&esp;&esp;乱世之中,虽然女子的名节不算顶顶重要,但谁不想有个好名声呢,更何况裴家道珠心性敏感,比旁人更在乎名声,他毕竟是了解她的。
&esp;&esp;裴道珠紧了紧斗篷。
&esp;&esp;背后的狗男人像是换了个性子,竟然对她温柔起来了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她再也不要喜欢他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就在两人返回建康时。
&esp;&esp;建康城,长公主府。
&esp;&esp;佛堂门窗紧掩,黯淡无光,只香案上点着几盏长明灯。
&esp;&esp;案前供奉着一排牌位,刻满了王家人的名字。
&esp;&esp;长公主司马宝妆跪坐在蒲团上,怀里抱着一尊牌位,温柔地用手帕反复擦拭。
&esp;&esp;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&esp;&esp;她抚摸着牌位上的名字,眼底的温柔犹如深海。
&esp;&esp;她低头,爱怜地吻了吻牌位。
&esp;&esp;“殿下!”
&esp;&esp;心腹嬷嬷突然在外面叩门。
&esp;&esp;司马宝妆示意她进来。
&esp;&esp;嬷嬷推门而入,着急道:“殿下,顾娴求见您!”
&esp;&esp;提起顾娴,司马宝妆冷笑:“这些年来,她不仅不收本宫的补贴,甚至连本宫的面都不肯见。今儿倒是稀奇,竟主动登门求见……”
&esp;&esp;嬷嬷解释道:“您在佛堂呆了一宿,还不许人打扰,不知道外面已是闹翻了天。花神教的人混进城中,掳走了道珠姑娘。顾娴大约是为女儿着急,实在走投无路,才来求您的。”
&esp;&esp;司马宝妆怔住。
&esp;&esp;她抬起眼帘:“裴道珠被花神教的人掳走了?”
&esp;&esp;“老奴也是刚听顾娴说的。”
&esp;&esp;司马宝妆抱着牌位的手,忍不住地收紧。
&esp;&esp;裴道珠被抓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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