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萧衡身边的人,轻而易举就打听到了消息。
&esp;&esp;她兴冲冲地跑回来:“女郎,九爷院子里的侍卫说,北国皇族派使臣南下,要与咱们商量重新划定边界线的问题。此外,北国皇族听说咱们汉人精通围棋,还要在围棋方面与咱们一决高下!薛大人棋艺精湛,乃是国手,崔大司马建议朝廷把他调回来,让他选拔年轻棋手,好给北国使臣团安排一个下马威!”
&esp;&esp;原是如此……
&esp;&esp;裴道珠了然。
&esp;&esp;枕星又笑道:“为了给国家争光,那些郎君和女郎都跟打了鸡血似的,全去了棋室,说要好好练习棋艺呢!”
&esp;&esp;裴道珠沉吟片刻,忽然问道:“枕星,你说若是赢了北国使臣,朝廷会不会……有奖赏?”
&esp;&esp;枕星利落地点点头:“那可不?为国争光这种事,多么值得骄傲呀,朝廷肯定会有嘉奖的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笑了。
&esp;&esp;家中欠下的高利贷,萧衡已经帮忙还清。
&esp;&esp;虽然如此,但谁嫌钱多?
&esp;&esp;天底下,再没有人比她更爱名与利。
&esp;&esp;她正儿八经:“我的棋艺也很不错,既然要与北国使臣一较高下,那我也应该出一份力才是。走,咱们也去棋室。”
&esp;&esp;枕星双眼亮晶晶的。
&esp;&esp;她高兴道:“女郎不仅生得美,还忧国忧民,就像是书里描述的圣人,奴婢好崇拜您!”
&esp;&esp;裴道珠眉眼弯弯。
&esp;&esp;她可真是爱极了枕星这张嘴。
&esp;&esp;主仆俩来到棋室,里面果然坐满了人。
&esp;&esp;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比朝廷官宦更有血气。
&esp;&esp;他们也在议论北国使臣团南下一事。
&esp;&esp;一位将门出身的小郎君,义愤填膺:“过去的几十年,我们割给他们了多少城池,凭什么还要再把边界线往南移?!简直欺人太甚!”
&esp;&esp;“不错!这次接待北国使臣,定要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!叫他们知道,我们汉人不仅围棋厉害,战场上也一样厉害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整座棋室,气势高涨。
&esp;&esp;裴道珠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&esp;&esp;她的脑海中,悄然涌出一段记忆。
&esp;&esp;一年之后,南国和北国将有一场恶战。
&esp;&esp;年轻的南国儿郎们,自告奋勇披挂上阵。
&esp;&esp;可是那一场恶战,却是南国战败。
&esp;&esp;棋室里坐着的郎君们,大半折损在了那场惨烈的战争里,他们死在了遥远的战场上,黄沙埋骨,不得还乡。
&esp;&esp;这将门小郎君年轻朝气的脸,洒满鲜血,被敌人无情地踩在泥土里,遥望着南国的方向,像是逐渐腐烂的苹果。
&esp;&esp;那一战,朝廷现存的兵力损失殆尽。
&esp;&esp;他们屈辱地沦为了北国的附属国,年年上贡,年年称臣。
&esp;&esp;而后,便有了她被送去北国和亲的事。
&esp;&esp;裴道珠抑制不住,浑身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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