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他们看起来交情极好,又以谢麟为首,缠着问道:“阿麟,这两天都不见你的踪影,你去哪儿鬼混啦?走,咱们去画舫上吃酒去!”
&esp;&esp;谢麟正儿八经:“我要送裴姐姐回府,不跟你们去吃酒。”
&esp;&esp;众人这才注意到马背上的美人。
&esp;&esp;他们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随即,一起面露揶揄。
&esp;&esp;他们挤眉弄眼地起哄:“明白啦、明白啦,阿麟如今是有家室的人,自然不能再跟我们吃酒!”
&esp;&esp;“嘻嘻,这踏雪马可是阿麟的爱骑,平日里连摸都不让我们兄弟摸,如今却舍得叫裴家的姐姐坐上去,当真是宠爱至极了!”
&esp;&esp;“不打搅二位游街的雅兴,告辞告辞!”
&esp;&esp;他们笑嘻嘻的,宛如一群傻狍子,又风风火火地窜远了。
&esp;&esp;裴道珠紧紧抿着唇。
&esp;&esp;她自诩也算是情场老手,却被这群少年郎弄得面红耳赤,一个字儿也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“他们年纪小不懂事,裴姐姐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。”谢麟扬了扬钱袋,“以后我不跟他们鬼混吃酒,我的钱,都攒着给你买糖葫芦吃!”
&esp;&esp;少年看似顽劣恣肆,却暖得要命。
&esp;&esp;除去当年的玄策哥哥,这些年来,再没有谁这么宠过裴道珠。
&esp;&esp;少女无声地拽紧了缰绳。
&esp;&esp;她竟然被一个比她小的少年郎宠到了……
&esp;&esp;她垂下眼帘,又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&esp;&esp;前世,这少年郎的结局怎样呢?
&esp;&esp;秦淮河波光粼粼。
&esp;&esp;裴道珠的脑海中,模糊地浮现出一些画面。
&esp;&esp;那时南朝风雨欲来,大厦将倾。
&esp;&esp;除了北方战乱,西南蜀国也对江南沃土虎视眈眈。
&esp;&esp;那时她还在建康城里卖酒,只听说谢家的世子爷,带着一帮纨绔子弟,不顾家族强烈反对,一起奔赴西南战场。
&esp;&esp;却是一去不复返。
&esp;&esp;“两国交战,咱们的主帅突然临阵逃跑,只留下混乱的兵马。那谢家的小世子呀,被敌军俘虏,死也不肯投降,最后被蜀国王妃毒杀,死在了遥远的异族地牢里,才年仅十七岁呐。”
&esp;&esp;偶有前来买酒的人,提起谢家小世子的结局,皆都唏嘘不已。
&esp;&esp;那时,她并不认识谢麟。
&esp;&esp;却也亲眼目睹过他白马饰金羁,与一群纨绔子弟呼啸着穿过建康城的风采。
&esp;&esp;可是那样的少年郎,一身忠骨埋在异国他乡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
&esp;&esp;秦淮河边。
&esp;&esp;裴道珠吃着糖葫芦,又望向谢麟。
&esp;&esp;谢麟吊儿郎当:“裴家的姐姐,你嘴上说不喜欢我,眼神却很诚实,总是偷看我,怪叫我烦恼的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目光温柔:“谁叫所有郎君里面,你最好看呢?”
&esp;&esp;这话受用。
&esp;&esp;谢麟立刻得意地笑起来。
&esp;&esp;裴道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