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萧衡挑眉:“我不知道你患有体寒。”
&esp;&esp;裴家的小骗子,一句话都不能信的。
&esp;&esp;他顺势握住少女的手。
&esp;&esp;她的手软若无骨,夏日里犹如冷玉,摸起来确实清寒。
&esp;&esp;当真患有体寒的毛病?
&esp;&esp;他只得按捺住念头:“明儿我叫几个大夫进府,替你调养。从今往后,生冷之物也该少食些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谢过他,由他牵着手,朝小花厅走去。
&esp;&esp;丹凤眼流转着暗芒。
&esp;&esp;萧衡不知道的是,她自幼与常人不同,一身肌肤夏日里最是清凉,到了冬天,体温又比寻常人要暖。
&esp;&esp;她身子康健,一向很少生病。
&esp;&esp;幼时有算命的野和尚打府门前经过,说她会长命百岁富贵锦绣,可她前世分明颠沛流离红颜早逝,所以这辈子,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活得长长久久,过得富贵锦绣。
&esp;&esp;两人在小花厅坐了,食案上已经摆好酒菜。
&esp;&esp;裴道珠跪坐在萧衡身侧,亲自为他斟了一盏梅子酒。
&esp;&esp;还没说上话,屋外突然传来娇俏的笑声。
&esp;&esp;崔柚捧着一壶酒,裙裾生风地踏进门槛。
&esp;&esp;她柔声:“道珠妹妹嫁进来多日,我却未曾探望过,今儿特意准备了一壶佳酿,想和道珠妹妹喝个痛快——咦,巧了,九爷也在?!”
&esp;&esp;她惊讶。
&esp;&esp;然而那副惊讶的模样,落在萧衡和裴道珠眼中,却是做作至极。
&esp;&esp;裴道珠不动声色,温声细语:“嫁过来大半个月,也不见崔姐姐过来玩儿。今日夫君在场,崔姐姐就突然前来探望……当真是巧呢。”
&esp;&esp;她笑眯眯的,话里却是夹枪带棒。
&esp;&esp;崔柚暗暗恼恨。
&esp;&esp;这小蹄子也就只能得意这一会儿了,等她将来怀上子嗣,成为九爷的正室,她就随意找个借口,把这小蹄子送给别的郎君作践她!
&esp;&esp;她畅想着美好的前程,保持微笑,自来熟地落座:“前阵子有事耽搁,因此没来玩儿。咱们姐妹都在金梁园,今后一起玩的日子长着呢。我来都来了,道珠妹妹不介意多一副碗筷吧?”
&esp;&esp;不等裴道珠回答,她已经开始斟酒。
&esp;&esp;她笑道:“这壶酒是我的陪嫁,年份久远,十分珍贵。九爷、道珠妹妹,你们一定要尝尝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挑着柳叶眉。
&esp;&esp;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
&esp;&esp;她才不信崔柚舍得给她喝陪嫁的美酒呢。
&esp;&esp;她接过崔柚递来的小酒盏,借着宽袖掩饰,假意饮下,却把酒水都悄悄吐在了手帕上。
&esp;&esp;她又望向萧衡。
&esp;&esp;萧衡倒是不在意,干脆地一饮而尽。
&esp;&esp;也是,崔柚敢对她下手,却绝不敢对萧衡下手。
&esp;&esp;裴道珠原本打算借着今夜的庆功宴,拉拢和萧衡的关系,只是多了一个崔柚,终究是不方便多说什么。
&esp;&esp;席上气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