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导致闹肚子，肚子发出的奇怪声音，在寂静的闺房里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叫人难堪。
&esp;&esp;崔柚满面通红，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！
&esp;&esp;萧家九郎是何等风流人物，她今夜简直太过粗鄙鲁莽了！
&esp;&esp;家族好不容易为她争来的机会，她竟就这么糟蹋了！
&esp;&esp;天杀的！
&esp;&esp;都怪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！
&esp;&esp;她狼狈不已：“九，九爷……”
&esp;&esp;萧衡平静地放下酒盏：“想来今夜，你是不大方便了。我去书房处理军务，你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他径直起身离去，半刻钟也不愿多待。
&esp;&esp;走在去书房的路上，灯火葳蕤，积雪莹白。
&esp;&esp;萧衡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。
&esp;&esp;他吩咐随从：“新年之后，给裴道珠的月钱再翻一倍。”
&esp;&esp;他看过裴道珠的嫁妆。
&esp;&esp;裴茂之给的那些东西，怎么好意思叫嫁妆？
&esp;&esp;分明都是些破烂玩意儿。
&esp;&esp;既然她的嫁妆底子没有崔柚丰厚，他便悄悄补贴些就是，也叫她想吃就吃想玩就玩，不必在别的女郎面前自卑。
&esp;&esp;随从称是。
&esp;&esp;心里却想着，裴娘子可以随意支取账房银钱，这几日已经毫不客气地支取了五千两雪花纹银，另外还得了宝屏斋这只下金蛋的母鸡。
&esp;&esp;建康城的女郎们，谁也没有裴娘子阔绰。
&esp;&esp;偏偏主子还觉得她没钱，还要再补贴月钱……
&esp;&esp;他忍不住嘀咕：“当初乌衣巷春日宴初遇时，您嫌弃裴娘子是爱慕虚荣的庸脂俗粉，可您现在生怕她不虚荣似的，什么好东西都要往她手里送！莫说家族里的几位正头夫人，就算是大家族的掌上明珠，怕也没有裴家娘子过得富贵悠闲吧？您这转变也忒大了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您被美人迷了心智呢！”
&esp;&esp;萧衡驻足。
&esp;&esp;他面无表情地瞥一眼随从。
&esp;&esp;随从连忙低下头，揪住衣摆，更加小声：“属下说的都是事实，您瞪我作甚……”
&esp;&esp;萧衡收回视线：“我的女人，爱慕虚荣又有什么关系，我能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。”
&esp;&esp;他就喜欢裴家小骗子身上那股市侩劲儿。
&esp;&esp;市侩，却不庸俗。
&esp;&esp;他本打算去书房，想了想，又临时回了裴道珠的闺房。
&esp;&esp;她没有守岁，已经睡下了。
&esp;&esp;闺房里点着一盏青灯，光影十分黯淡。
&esp;&esp;罗帐深处，她怀抱那本旧兵书，蜷缩起来的睡姿充满防备，精致的眉尖也紧紧蹙起，大约睡得并不踏实。
&esp;&esp;他没有吵醒她。
&esp;&esp;屋外忽然传来敲更的声音。
&esp;&esp;子夜已过。
&esp;&esp;已是新年。
&esp;&esp;萧衡俯身，在少女眉心落了一吻。
&esp;&esp;他捏了捏裴道珠的面颊，声音极轻：“裴家的小骗子，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