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亵渎。
&esp;&esp;然而……
&esp;&esp;裴道珠很明白这佛子般的外表下，藏着一颗怎样恶劣的心。
&esp;&esp;她从前很想当他的正妻，如今却是不想了。
&esp;&esp;他心里有国也有家，还有足以将他燃烧殆尽的仇恨，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容纳她了。
&esp;&esp;而她所求的，也不再仅仅是从前的荣华富贵。
&esp;&esp;她很贪婪。
&esp;&esp;如果那个人是萧衡的话……
&esp;&esp;她还想要他奉上全部的心。
&esp;&esp;她霸道而小气，更学不会委曲求全。
&esp;&esp;若是无法得到全部，那么她宁愿未曾拥有。
&esp;&esp;她双手捧脸，表情无辜地讥讽：“郡公想娶我？原来之所以帮我，是因为这一茬……无利不起早，说的便是郡公。”
&esp;&esp;萧衡不以为意：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”
&esp;&esp;裴道珠抿了抿唇。
&esp;&esp;她盯着萧衡的眼睛：“那么之所以突然想娶我，也是因为有利可图的缘故？我阿娘若是嫁给沈大将军，你娶我便等同和大将军府联姻，也能获得更多兵权上的支持……是因为这个缘故吗？”
&esp;&esp;萧衡沉默。
&esp;&esp;他想娶她，非是因为兵权。
&esp;&esp;而是……
&esp;&esp;看见她时，他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，似乎有些不受控制。
&esp;&esp;少女的眼神过于灼热。
&esp;&esp;像是烈阳，把他所有的阴暗和隐秘都暴露在了台面上。
&esp;&esp;那是他绝不愿意承认的事实。
&esp;&esp;他轻笑两声，嘴硬的厉害：“否则还能因为什么？裴道珠，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？”
&esp;&esp;裴道珠被气笑了：“我早知如此！”
&esp;&esp;萧衡没说话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少女的脑袋上。
&esp;&esp;她的头发细密柔软。
&esp;&esp;他借着摸头的机会，掌心多在她的脑袋上停留了片刻。
&esp;&esp;仿佛就连这片刻的触碰，都格外弥足珍贵。
&esp;&esp;趁着裴道珠没注意到他的眷恋，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：“你我联姻又有什么不好，对喜欢追逐名利的你而言，不也是最恰当的婚事吗？还是说……爱慕虚荣的裴家小骗子，如今不爱金珠宝贝，反而索取起真心来了？”
&esp;&esp;郎君一语中的。
&esp;&esp;裴道珠不自然地收回视线，同样嘴硬：“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……我才不稀罕谁的真心。”
&esp;&esp;长风吹过园林。
&esp;&esp;四周树木萧萧作响，亭中茶香袅袅。
&esp;&esp;两人的宽袖和衣带被风掀起，犹如仙人之姿。
&esp;&esp;明明对面而坐距离很近，却又像是隔着天堑。
&esp;&esp;谁也不肯率先剖白心思，谁也不肯率先捅破那层纸。
&esp;&esp;直到杯中茶凉透，裴道珠才起身福了一礼：“告退。”
&esp;&esp;萧衡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