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萧衡已经直起身,潇洒地饮了那盏茶。
&esp;&esp;他放下茶盏,牵着马去了别处。
&esp;&esp;裴道珠的目光落在茶盏上,又是一愣。
&esp;&esp;这茶盏……
&esp;&esp;是她用过的。
&esp;&esp;杯盏边缘残留着胭脂色的口脂印记,不知那厮是故意还是无意,竟是贴着她的口脂饮用茶水,使得口脂印记越发斑驳,也越发暧昧不清。
&esp;&esp;“萧衡……”
&esp;&esp;裴道珠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&esp;&esp;司马纯不知几时回来的,坐在不远处,哭过的眼睛还是红肿的,把萧衡和裴道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&esp;&esp;她甩了甩小手帕,毫不客气地嘲讽:“都自请归家了,还和对方暧昧不清……可见恃美行凶人品拙劣。你这种人,是不值得相交的!”
&esp;&esp;裴道珠还没说话,元栩栩先怒了。
&esp;&esp;她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狮子,龇牙咧嘴地瞪向司马纯:“有你什么事儿?!你想恃美行凶,你还没资格呢!”
&esp;&esp;“我——”
&esp;&esp;司马纯被呛得语噎。
&esp;&esp;元栩栩才不管她,拉起裴道珠:“裴姐姐,咱们回去吧!”
&esp;&esp;骑射场边的聚会渐渐散了。
&esp;&esp;司马纯憋屈得厉害,仍旧坐在场上生闷气。
&esp;&esp;正不开心时,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。
&esp;&esp;少女声音喑哑:“给公主殿下请安。”
&esp;&esp;司马纯不悦:“我烦的很,你快滚开!”
&esp;&esp;“殿下是因为裴道珠而烦恼吗?”少女不肯走,反而在司马纯身边坐下,“我也厌恶她,恨不能她立刻去死……既然殿下与我厌恶同一个人,那么你我便是朋友。既是朋友,又何必赶我走?”
&esp;&esp;司马纯锁着眉,望向来人。
&esp;&esp;虽是秋天,但今日太阳大,场边闷热,不少前来玩耍的姑娘都还是夏日装束。
&esp;&esp;可面前的少女却裹得严严实实,连脖颈也未曾露在外面。
&esp;&esp;她不解:“顾燕婉?你穿这么多,你不热吗?”
&esp;&esp;顾燕婉盈盈一笑,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藏在宽袖里的双手,却狠狠攥紧。
&esp;&esp;她当然热。
&esp;&esp;然而比起热,她更怕被外人看见她满身的伤痕。
&esp;&esp;自打那日被萧荣打过一次之后,那个男人就像是暴露了真面目,再不在她面前伪装成温文尔雅的模样,稍不顺心动辄就是一顿打骂。
&esp;&esp;府里的丫鬟对此视而不见,陈姨娘那个恶妇又一贯偏袒萧荣,她为了脸面不敢把事情闹大,只得独自忍气吞声。
&esp;&esp;如今她浑身上下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,全是各种淤青伤痕!
&esp;&esp;而这一切,都是拜裴道珠所赐!
&esp;&esp;如果她没有和萧荣定亲,她就不会去抢这门亲事。
&esp;&esp;如果她当初定亲的是萧家九爷,那么她抢走的也会是萧家九爷,何来如今的落魄?!
&esp;&esp;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