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的地方,郡公不知怎的触怒了相爷,挨了家法,如今在望雪堂面壁思过呢!男人都是要面子的,裴姑娘这个时候过去,不是给郡公找不痛快嘛!”
&esp;&esp;裴道珠怔住。
&esp;&esp;触怒相爷,挨了家法?
&esp;&esp;萧玄策可是孝顺得很,他怎么会触怒相爷?
&esp;&esp;脑海中,忽然涌出狩猎场上的事。
&esp;&esp;刺杀元承未遂……
&esp;&esp;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?
&esp;&esp;若当真如此,她倒是欠上人情了。
&esp;&esp;裴道珠想着,吩咐道:“无妨,你带路就是。”
&esp;&esp;望雪堂位于萧府最偏僻处。
&esp;&esp;灰瓦白墙,青石生苔,院子里种着一株枝叶泛黄的梧桐,梧桐树下的石桌上落了不少枯叶,掩盖了没下完的一局棋。
&esp;&esp;廊角坠着生锈的青铜铃铛。
&esp;&esp;穿白色常服的郎君,安静地坐在廊下。
&esp;&esp;廊下陈设着矮案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他正在抄写经书。
&esp;&esp;管家不敢上前,把裴道珠送到这里,就悄悄地溜了。
&esp;&esp;裴道珠提着食盒,踩着枯叶踏进望雪堂。
&esp;&esp;昨夜落了一场秋雨,今日颇有些寒意。
&esp;&esp;可萧衡只穿着单薄的白衣,似是感受不到寒冷。
&esp;&esp;她福了一礼。
&esp;&esp;萧衡搁下毛笔,抬起眼帘,薄唇含笑:“今儿倒是蹊跷,你怎的会主动来找我?莫非是想通了,打算嫁与我?”
&esp;&esp;裴道珠翻了个白眼:“白日做梦,谁要嫁给你?我便是绞了头发去庵堂里当姑子,也不会嫁给你!”
&esp;&esp;萧衡的目光落在食盒上。
&esp;&esp;他嗅觉灵敏,闻见里面藏着汤羹。
&esp;&esp;不过略一思忖,就明白了裴道珠此行的缘由。
&esp;&esp;他歪了歪头,饶有兴味:“来报恩的?”
&esp;&esp;裴道珠没吭声,在他对面坐了,替他收拾干净矮案,才打开食盒取出汤羹。
&esp;&esp;萧衡睨着她。
&esp;&esp;少女妙手纤纤,指尖泛着干净的淡粉色泽,盛汤的动作优雅而又矜持。
&esp;&esp;她把那碗汤送到他面前,不肯直视他:“趁热喝。”
&esp;&esp;明明是来送温暖的,偏偏别扭傲娇至极。
&esp;&esp;萧衡接过汤碗,尝了小口。
&esp;&esp;他一贯挑剔,只是裴道珠的烹饪手艺极好,他尝着也觉异常鲜美。
&esp;&esp;吃过鸡汤,他打量着裴道珠收拾碗筷的动作,慢悠悠道:“欠了我那么大的人情,你不会以为区区一盅鸡汤,就足以报答我了吧?”
&esp;&esp;裴道珠不服气:“否则你还想怎样?以身相许?你做梦!”
&esp;&esp;少女横眉冷对,哪有在外人面前那副矜贵娇羞的模样。
&esp;&esp;可见平日里,伪装到了何等地步。
&esp;&esp;萧衡捏住她的双颊,迫使她撅起红润润的小嘴,玩味道:“裴道珠,你对我态度好点,你会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