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对对，是菲菲拉她。
&esp;&esp;她进了一间屋子，这就是手术室吗？
&esp;&esp;刚刚她想进来陪妈妈做手术，医生怎么都不让进。
&esp;&esp;他们都是魔鬼。
&esp;&esp;为什么不让她进？
&esp;&esp;她不会吵也不会闹，只会安静乖巧地在一旁等着。
&esp;&esp;真的。
&esp;&esp;经历了那个假身份之后，她再也不会骗人。
&esp;&esp;事实上，那似乎也是唯一一次骗人。
&esp;&esp;她是个说话算数的好孩子，妈妈经常这样夸她。
&esp;&esp;妈妈——
&esp;&esp;妈妈！
&esp;&esp;妈妈……
&esp;&esp;你在哪里？
&esp;&esp;“琪琪，阿姨在跟你说话，琪琪，你冷静一点！”
&esp;&esp;哦？
&esp;&esp;这是菲菲的声音？
&esp;&esp;菲菲，我妈妈呢？
&esp;&esp;“琪琪，握着阿姨的手，她想跟你说话，琪琪！”
&esp;&esp;菲菲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呼喊，想唤回她的理智。
&esp;&esp;安离琪真的就清醒过来了，因为她感到手心里有妈妈的手，那么熟悉。
&esp;&esp;小拇指上有道明显的疤，那是五岁的时候，她说想吃鸡肉，妈妈杀鸡的时候剁到手了，当时流了好多血。
&esp;&esp;那时候她哭，妈妈哄着她说，不疼。
&esp;&esp;妈——
&esp;&esp;妈妈，是你吗？
&esp;&esp;“妈！”
&esp;&esp;安离琪终于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。
&esp;&esp;董梅的手微微动了一下，已经涣散的意识，循着声音看过去。
&esp;&esp;她想最后再摸摸女儿的头发，拍拍她的头顶，不放心地叮嘱几句话。
&esp;&esp;可是似乎一句都说不出来，惨白的唇瓣张张合合……
&esp;&esp;“阿姨，你放心吧，我会照顾琪琪的，不会让人欺负她。”
&esp;&esp;西门菲菲一边擦着眼泪，一边握着董梅另一只手承诺。
&esp;&esp;“阿姨，我也会照顾琪琪的，你放心。”
&esp;&esp;秦浩东弯腰在一旁，叹着气交代。
&esp;&esp;“妈——你是不是要起来给我炒茄子啊？我现在还不想吃呢，你好好休息，等病好了做给我吃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别哭啊，这样吧，你病好了我做给你吃，我不上班了，在家里陪着你，妈妈——妈妈我求你好起来，别留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&esp;&esp;“妈——你别走——我只有你一个亲人，你走了我怎么办，我好怕。”
&esp;&esp;安离琪泪如雨下，拿起妈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一张嘴巴颠三倒四地说。
&esp;&esp;没有逻辑。
&esp;&esp;语无伦次。
&esp;&esp;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&esp;&esp;她只知道这是妈妈，妈妈在听自己说话。
&esp;&esp;妈妈只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