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
&esp;&esp;想把电话打回去,她又怕打扰他工作,或者影响他的心情。
&esp;&esp;电话屏幕慢慢暗了下来,她叹着气看着手机从掌心里滑到沙发上,弹了两下才安静地呆住。
&esp;&esp;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,越来越多的恐惧感把她包围。
&esp;&esp;他最后说让她相信,让她等他。
&esp;&esp;还说今天回来会很晚。
&esp;&esp;她想到了在马累独自在酒店度过的那一天。
&esp;&esp;不行。
&esp;&esp;她才不要那样。
&esp;&esp;马累人生地不熟,可今天是在国内,她不可能再这么坐以待毙。
&esp;&esp;虽然相信他,但她也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&esp;&esp;凌震宇说方轻尘不简单,却没有说他不是好人。
&esp;&esp;而且从认识到现在,方轻尘似乎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,就连昨晚的宴会他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不计后果地带她离开。
&esp;&esp;所以她去找方轻尘问问清楚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拿着手机就往门口跑。
&esp;&esp;然而还没跑到门口,手机就又响了起来。
&esp;&esp;脚步骤然一顿,她发现范媛媛发来的一个音频文件。
&esp;&esp;接受完成之后,她就在原地点开。
&esp;&esp;“事情都做好了吗?没人发现吧?琪琪有没有察觉?”
&esp;&esp;音频文件稍微有点变声,但听到“琪琪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来这个说话的人是凌震宇。语气就好像今天早晨那种深沉跟警戒。
&esp;&esp;安离琪心里一紧,浑身的细胞都跟着一颤,眉头紧紧皱起,竖起耳朵听着接下来的对话。
&esp;&esp;“一切都做好了,我特别找了赖佐,不是因为戒心,是我这个人向来谨慎,赖佐去做,不会让安有才发现,虽然安有才也交代我走一下形式。”
&esp;&esp;“你意思是安有才也想让琪琪妈妈死?”
&esp;&esp;一个“死”字从凌震宇口中说出来风轻云淡,语气没有一点波澜,可是被安离琪听在耳朵里却足够浑身发抖,就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寒入骨髓。
&esp;&esp;攥着手机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,眼底已经盈满了湿意,安离琪继续听着接下来的对话:
&esp;&esp;“安有才是这个意思,既然你们都想到一起,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总之这件事交代给赖佐去做,不过说实话,患者的情况我很清楚,手术能治好的可能性只占一半,脏器都已经衰竭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无所谓,我只要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——毫无牵挂!”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手机从掌心滑落,直直地摔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僵硬的手指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&esp;&esp;音频文件已经播放完成。
&esp;&esp;像是算计好时间一样,电话铃声紧接着响起。
&esp;&esp;安离琪的整个世界都感觉已经崩塌了。
&esp;&esp;她像是身处北极至寒之地,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连牙齿都冷得在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