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先睡,有什么事睡醒再说。”
&esp;&esp;男人的手一把抓住他,嘴里喊着:
&esp;&esp;“耳钉!”
&esp;&esp;眼睛当即睁开,骨碌碌地转了两圈,盯着面前的人,眼里全是警戒跟陌生。
&esp;&esp;“震宇震宇!醒醒,是我,傅云深,我是傅云深啊……”
&esp;&esp;大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下来,男人紧绷的身体也慢慢躺回去。
&esp;&esp;他把手缩回去盖在眼睛上,轻声问:
&esp;&esp;“张妈呢?”
&esp;&esp;张妈几步走到床尾,弯着腰轻声问:
&esp;&esp;“少爷,在呢,在呢,您有什么事啊?”
&esp;&esp;男人的动作没变,角落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,根本看不出脸上的表情。
&esp;&esp;张妈跟傅云深对对眼神,只能竖起耳朵打算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情绪。
&esp;&esp;可他的声音似乎不包含任何情绪:
&esp;&esp;“少奶奶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?!”
&esp;&esp;张妈浑身一抖,马上转头看傅云深。
&esp;&esp;后者先缓过神来,开口劝:
&esp;&esp;“震宇,咱们先把身体养好,什么东西不能出院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有没有?”
&esp;&esp;凌震宇打断了他的话,又追问了三个字。
&esp;&esp;病房里一片寂静。
&esp;&esp;张妈求助地看了几眼傅云深,后者朝她摊摊肩膀,做了个“你看着办”的表情过来。
&esp;&esp;最后张妈一咬牙,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信纸,轻声说:
&esp;&esp;“卧室的写字台上留下了两封信,一封给我的,这是给您的……”
&esp;&esp;傅云深这时候弯腰把床调了起来,凑到他耳边劝:
&esp;&esp;“震宇,你刚做完手术,情绪不能激动,注意一点。”
&esp;&esp;男人没搭茬,大手从额头上拿开,露出深不可测的双眸,淡淡地开口:
&esp;&esp;“拿过来吧。”
&esp;&esp;张妈手指有些颤抖,低头看了看信纸,含着泪劝:
&esp;&esp;“少爷,您千万别伤心,少奶奶她说过让我劝着你——说,说她会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拿过来。”
&esp;&esp;他已经把手伸出来,目光直直地落在叠成长方形的信纸上。
&esp;&esp;单薄的信纸微微撑开一脚,露出里面黑色的方块字,清冷而又眷恋。
&esp;&esp;张妈稍微上前两步,胳膊往前一递,信纸就被男人抽走,她倒吸一口冷气,不放心地劝:
&esp;&esp;“少爷,您千万别伤心……”
&esp;&esp;“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张妈转头跟傅云深对视,两个人同时开口:
&esp;&esp;“少爷。”
&esp;&esp;“震宇。”
&esp;&esp;“出去。”
&esp;&esp;没等他们再开口,低头看着信纸的凌震宇,淡淡地重复了一句,语气冷漠,声音里不含任何情绪,就像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