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对望,同时笑了起来,雪舞本不想理会,可桑三更举着灯笼在下面道:“该安歇了,孤男寡女,半夜三更,单独私会,成何体统。”
&esp;&esp;雪舞附在秦浪耳边小声道:“好烦,他比我外婆还能唠叨。”
&esp;&esp;秦浪知道这个社会礼教的观念还是比较严格的,桑三更比较守旧老派,看不惯男女深夜私会,而且还在屋顶上。
&esp;&esp;秦浪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:“去吧!”
&esp;&esp;雪舞点了点头,拎着裙子沿着屋檐走了回去。
&esp;&esp;秦浪准备下去的时候,却看到远方的街巷有一队骑士朝着这边飞速靠近,他心中一凛,这段时间养成的危机感让他迅速将《春秋无极图》收起藏好。
&esp;&esp;桑三更已经挑着灯笼向大门的方向走去,秦浪看到桑三更的举动,不难推断出这白发苍苍的老人其实洞察力极强,早在自己看到那队骑士之前,桑三更就已经察觉到了,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&esp;&esp;桑三更颤巍巍走到大门前,刚好那群骑士也来到了门前,门环刚一叩响,桑三更就打开了大门。
&esp;&esp;外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:“圣旨到!请桑大人速来接旨。”
&esp;&esp;桑三更恭敬道:“安公公,我家主人还在坟前守孝。”
&esp;&esp;“也不早说!”
&esp;&esp;那怪腔怪调的乃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安高秋,他只有四十岁,可头发眉毛早已全白,两道白眉下一双阴冷的眸子望着桑三更道:“还不快快引路?若是耽搁了圣上的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&esp;&esp;桑三更本来就佝偻的背躬得越发厉害:“是。”
&esp;&esp;安高秋此时抬头向屋顶望来,秦浪还没有来得及离开,安高球的两道白眉拧在一起,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质疑和不悦。
&esp;&esp;“小五,等明儿再修屋顶吧,我去去就回,你先歇着吧。”
&esp;&esp;桑三更将房门带上,安高秋让其中一名侍卫将桑三更带到了马上和他同乘,一群人向西郊墓地驰去。
&esp;&esp;秦浪等这群人走了,方才从屋顶跳了下去,雪舞听到动静也出来了,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,秦浪摇了摇头,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,可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&esp;&esp;因为担心桑家会卷入麻烦,秦浪也没敢马上去睡,等了一个时辰,桑三更方才回来,从他口里得知,朝廷内遇到了一些事情,所以皇上下了一道夺情起复的圣旨。
&esp;&esp;所谓夺情起复就是为国家夺去了孝亲之情,紧急征用官复原职,以素服办公,不参加吉礼。
&esp;&esp;若非遇到十万火急的大事,通常注重仁孝的皇上是不会如此的。
&esp;&esp;桑三更也没说太多,秦浪得知不是坏事这才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翌日清晨,秦浪一早起来,看到一人正在花园中修剪树木,却是桑竞天回来了,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儒衫,头发胡须也修剪过,显得年轻了不少。
&esp;&esp;秦浪推门走了出去,招呼道:“桑大人早!”
&esp;&esp;桑竞天转身向他笑了笑道:“睡得惯吗?”
&esp;&esp;秦浪道:“还好!”
&esp;&esp;桑竞天道:“我这里的确寒酸了一些,可至少能避风雨,桑三更的厨艺很不错,有没有尝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