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就要敲程君的脑袋,吓得程君急忙抱头鼠窜。
&esp;&esp;忽然门口一阵骚动,几个彪形大汉抬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醉鬼骂骂咧咧的走出来,“一、二、三!”齐齐吐气开声,一把将那醉鬼扔出七八步,“扑通”一声,那醉鬼在地上滚了几滚,一直滚到角落这才被墙壁挡住。
&esp;&esp;不用问,又是一个在窑子里把银子花得干干净净,喝醉了装疯卖傻被扔出来的倒霉蛋。萧千离只是瞥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&esp;&esp;“嗝儿……”那醉鬼翻了个身,咕哝道,“长叹息以舒愤兮,何苍穹暮且昏,望洞庭之缥缈兮,独不见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他已经鼾声大起,竟然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“咦?”三人距离那醉鬼不远,又都是耳清目明之人,虽然醉鬼只是口中咕哝,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。程君诧异的问道:“师父,他在念什么?”
&esp;&esp;萧千离顺口答道:“此人想必满腹悲愤,又对前途极为悲观,因此以景铭志……只是洞庭距离西平不下数千里之遥,他这首诗或许是早年所作,又或者是在缅怀故乡,也犹未可知!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萧千离不禁想起前世中的家乡来,忍不住叹息道:“洞庭西望楚江分,水尽南天不见云。如今尘世两隔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……”
&esp;&esp;这两句诗本来源于前世诗仙李白的大作,陆无厌不知师兄在感慨什么,只是一双妙目怔怔的望着萧千离,却听旁边有人大赞道:“洞庭西望楚江分,水尽南天不见云……谁写的诗?拿出来让老子瞧瞧?”
&esp;&esp;三人齐齐转头看去,却见那醉鬼竟然又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睛,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,似乎想要抓个什么东西站起来。
&esp;&esp;程君看得有趣,走上前去,拄着长刀蹲在地上,笑道:“大叔,这是我师父写的诗,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这人一脸络腮胡子,黑发凌乱不堪,模样甚是苍老,程君叫他一声“大叔”也是应有之意,不料那人怪叫一声,一把抓住西北的袖子,挣扎着摇摇晃晃爬了起来,怒道:“谁是大叔?你叫谁?老子今年才四十三岁,你可不要把老子……嗝儿……叫老了……”
&esp;&esp;一口浓浓的酒气,熏得程君连连后退,苦笑道:“好好好,算我叫错了。大哥,你好好呆着吧,我们走了!”
&esp;&esp;“等等!”那醉鬼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,揪着程君的袖子不放,怒道,“你胡乱称呼,老子很是不快……我跟你说,倘若不赔我百两银子,今天你就……嗝儿……别想走……”
&esp;&esp;他一句话还没说完,步伐一个踉跄,身子颓然摔倒在地,双眼朦胧,又要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萧千离一眼瞥见他胸口露出一件物事,不禁心中一动,手指一点,一桶“无杂质矿泉水”从天而降,顿时将那人浇得一身精湿。
&esp;&esp;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,那人一个激灵,顿时翻身跳起,四处张望,想要瞧瞧究竟是谁用水在泼他。
&esp;&esp;只听萧千离冷冷的说:“镇北军好大名头,原来只是这般模样!”
&esp;&esp;“什么镇北军?镇北军又是什么狗屁?”那醉汉斜着眼睛朝萧千离瞥了过去,嘿嘿笑道,“那道士,你懂个什么!这年头,当英雄的,都掩埋在这关外大雪里,剩下的酒囊饭袋、脓包狗熊倒是不少,你要不要认识几个啊?”
&esp;&esp;原本萧千离只是出言试探,却不料这醉汉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当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