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特有的兵种,他寻思道:“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,有不粒食者矣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&esp;&esp;不过说来也怪,茹毛饮血,甚至会生吃动物肝脏的戎狄骑兵中,雀蒙眼的比例很小,而常吃素食粗粮的范、中行兵卒则多,这也是高强让翟封荼随行的缘故。
&esp;&esp;追击在继续,对方脚程很快,他们奔到数百步外,一会儿工夫就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火炬在闪烁,不知不觉,公孙尨发现,己方已深陷阴沉的夜色中。
&esp;&esp;前程未知的追击是最艰难的,何况是在面临这样一种危险的情况下。不一会,翟封荼提议分开追击,让狄人骑兵向外散开,和徒卒和车兵左右配合,如一只蝎子的钳一般向前张开,将落入其中的人夹断。
&esp;&esp;这种追击方式效果明显,他们甚至抓住了十余掉队的赵兵,统统一剑杀掉,然后继续追,离前面的火光越来越近了,百步,五十步!
&esp;&esp;公孙尨一直在看着前面的火炬,到了后来,因为夜色越来越深,长久地凝视使得他双眼枯涩,感觉刺疼,他不由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只是一瞬间,一眨眼再睁眼时,他却惊恐地发现,前面那些火炬,竟然统统灭了……
&esp;&esp;他们此刻身处大营一里半外的大片田地中,《禹贡》中说过,河内一带“厥土惟白壤,厥赋惟上上”,肥沃的膏腴白壤繁衍出了茂密的粟米,茎秆足足有半人高……
&esp;&esp;而道路上,则横亘着几辆卸掉车轮的马车……
&esp;&esp;前方火炬尽灭后,追兵们就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亮,成了最显眼的靶子,等公孙尨察觉不对,大喊:“速速灭火!”时,已经迟了。
&esp;&esp;下一瞬,弓弦和弩机机括的响动响成一片,数不清的箭矢从粟米地中射出,覆盖了追兵的前列……
&esp;&esp;“是埋伏!”公孙尨只记得自己喊了这么一句,就被一支精准而沉重的箭射中铜胄,脑袋嗡嗡作响,倒在车中失去了意识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,入夜后,赵无恤让田贲去敌军大营前挑战,而他自己则带着弓弩手和骑兵们在这里设伏。
&esp;&esp;除了五百弓弩手和步卒趴在道路两侧的粟米地里,骑兵埋伏在树林边。数百骑士坐在林间空地上。马嘴被绑住了。所以不用担忧战马会发出声响,四周悄静无人,只有骑士们平静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在这个没用月亮的夜晚,弓手颜高可见远近田野,林木、溪流。溪流哗哗作响,反射着淡淡星光光,颜高下意识地觉得凉凉的水气拂面:它们是从北方一处叫”百泉“的地方流淌而出的。那里是一个险峻的峡谷,从太行山中奔腾而下的山泉水在那里汇集,形成了一个湖泊。
&esp;&esp;可他这会儿没有在鲁国时跟随夫子四处游历,观赏景色的逸致,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几里地外的敌营,观察这处事先规划好的伏击点。
&esp;&esp;颜高的眼神不错,其实今夜在此埋伏的人,都是夜间能正常视物的!
&esp;&esp;范、中行苦于军中士卒多有”雀蒙眼“而尽量避免夜战,其实赵军也面临这一困难。不过对于东赵武卒来说,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。
&esp;&esp;武卒的待遇很高,不单表现在衣食住行上,他们一旦得病,主君可是会请医扁鹊的弟子们来延医问药的!
&esp;&esp;经过两三年的发展,名为”灵鹊“的医者组织已经在鲁国扎下了根。扁鹊的得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