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断其上,轘辕关守护于外。
&esp;&esp;“好一个表里山河。”对于洛阳的地势,赵无恤是很欣赏的,难怪这里能成为历朝历代中意的古都。只可惜赵国的基本盘在河北、河内,在河南半分根基民心都无,他暂时没有吞周室,化洛阳为郡县的打算,此番只是想要将这地势破了。
&esp;&esp;“周将以洛水为界,分为东西两处,刘公为东周君,单公为西周君,二君仍为天子之臣。不过先王刚刚驾崩,为防止乱党宵小作祟,成周与王城,赵国代为守备,孟津、伊阙塞、轘辕关三处也交由赵军驻防,二公意下如何?”
&esp;&esp;这是将赵国的封君制强行移到成周,同时帮刘、单两家瓜分这百里土地,但随着孟津、伊阙塞、轘辕关的易主,这百里之地,已经彻底落入赵国包围了……
&esp;&esp;“一切都听伯主吩咐!”
&esp;&esp;扩大了地盘,并被伯主承认了的刘公、单公自然大喜过望。殊不知,从前周室虽衰,但内部好歹还能统一号令,随着赵无恤一声令下,分为东西两个独立领地,王城更是落入赵国手里,这对走在末路上的王室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,此事之后,其天下宗主的地位要从根本上动摇了……
&esp;&esp;果然如太子仁所料,赵无恤此次上洛,对周室而言,堪比一场骊山之难的大灾祸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然而就算太子仁接受了周朝“物壮则老”的现实,听了那老者“夫唯不争,故无尤”的建议,放弃抵抗,听天由命,赵无恤却不打算放过这位有意与自己为敌的太子。
&esp;&esp;这一日,太子刚刚结束三天三夜的守灵,面容枯槁地出来时,却见刘公、单公跪在外面,面色尴尬,但还是顿首,请太子保重身体,同时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……
&esp;&esp;“还望太子能主动避位……”
&esp;&esp;本以为这个平日里十分刚烈的太子会剧烈反抗,甚至破口大骂,然而他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小子本来就无心继承王位,唯君之愿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太子仁目光看向了隐在暗处的赵无恤,解开了发髻,披头散发地朝宫外走去。
&esp;&esp;走着走着,他哈哈大笑起来,一首歌从他离去的方向缓缓响起:
&esp;&esp;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,富贵而骄,自遣其咎,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太子。”
&esp;&esp;良久之后,赵无恤走了出来,望着他潇洒的背影啧啧称奇,转头对卑躬屈膝的刘公、单公说道:“太子一直是这样么?”
&esp;&esp;刘公单公有些尴尬,在赵无恤面前,他们将太子仁说成是“不知时势”“不服伯主”的倔强青年,还跑去鸣钟号召国人反抗赵师。现如今太子的态度却转了一百八十度,让他们也琢磨不明白,只好说道:“今日之太子,与往日的确有些不同……”
&esp;&esp;“怕是得了高人指点……”
&esp;&esp;赵无恤琢磨着那句最后的短歌,沉吟片刻,让人去保护太子,顺便弄清楚他的行踪。
&esp;&esp;当夜,赵侯便让刘、单二公伪造了一份周敬王的遗书:“太子仁病弱,不可以奉宗庙,为天下主。次子闵,规矩肃然,休声美誉,天下所闻,宜承洪业,为万世统……”
&esp;&esp;而太子仁之后也自言因为先王驾崩,伤心过度,只怕不久于人世,同时坦言自己无德无功,不足以为王,避位让于弟弟王子闵